第183章 九秒，照片没拍清（1/2）

白牛停车晚了六分钟，他拎着冯璐瑶最小的那个袋子跑进来，见郑旭晖还站在值机区，先松了口气，随即发现自己一路护着的里面是拖鞋，不是什么必须小心搬运的演出器材。

“你早说，我抱这么紧干什么。”

冯璐瑶伸手接过去，把提带挂到箱子上，长风衣的下摆蹭到轮子，她俯身拨开，郑旭晖已经蹲下来，替她把缠住的一小截布料挪了出去。

“没沾上，走吧。”

他们一起去托运行李，白牛站在外面等，轮到冯璐瑶时，柜台提示其中一件需要重新确认尺寸，她没急，按要求打开侧袋，把放错的物件取出来，交给郑旭晖带回去。

是一块旧琴凳上的软垫，她昨晚收行李时随手塞了进去，现场已有安排，带不带都可以，郑旭晖拿着软垫，问她要不要另外寄，她看了一眼钟，摇头。

“放你那儿，我回来还用。”

他把垫子放进自己的包，没有再往里面加任何备用方案。

办完手续，两个人在安检入口外停住，离必须进去还有一点时间，旁边一家店卖咖啡，冯璐瑶要了杯温水，杯盖一直没扣严，她试了两次，郑旭晖伸手接过去，换个方向按上了。

白牛站得稍远，手机举了又放。

“给你们拍一张？不发，就你们留着。”

冯璐瑶说好，先把杯子交给郑旭晖，又从他手里拿回来，折腾这一小会儿，她自己先笑了，白牛忙着调画面，一时没找到该对准的位置。

“别找角度了，等会儿人真走了。”

郑旭晖说完，冯璐瑶已经伸手抱住他，风衣的衣袖贴到他的手腕，他先避开那杯水，才把手放到她背上，她的额头在他肩侧蹭了一下，没有马上说话。

广播里正在重复另一班飞机的信息，郑旭晖听见了开头，后面没留神，他本来准备提醒她落地报一声，准备问她长途飞行有没有带眼罩，这些话都停在嘴边，只剩手上那一点比平时更舍不得放的力气。

“复查别漏。”

她说得很近，他低头应了一声。

“你吃饭也别漏。”

“我现在带着经纪人，你的监督有人接班。”

他又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她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松开，杯里的水晃到盖口，没有洒出来，郑旭晖替她擦掉杯沿的那一点湿。

白牛看着手机，没出声，冯璐瑶朝他伸手，他犹豫着把照片递过去，画面里机场的灯牌很清楚，站在前面的两个人全虚了，她的风衣只剩一大块颜色，伸出去的手也糊在其中，郑旭晖的脸连方向都看不清。

“你拍灯牌呢？”

“它自己对上去的，我中间按了一次拍照。”

白牛点开刚才顺手录的短片，从他终于把手机举稳，到两人松手，只剩九秒，清楚的是灯牌、路人的箱子，还有他最后慌慌张张的一声哎。

冯璐瑶看完，把那张照片发到自己手机里，没让重拍。

“挺好，至少知道地方没送错。”

白牛把嘴边那句再抱一下收住，替他们看了一眼入口，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提醒旅客提前准备证件，他帮冯璐瑶把箱子的拉杆调高一格，退到旁边。

冯璐瑶在入口旁检查随身物品时，发现笔放进了托运箱，郑旭晖从自己的资料夹上摘下一支递给她，笔帽边缘有一道已经磨浅的划痕，是他平时做琴况记录用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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