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等到了，也先去睡（2/2）

中午醒来时，冯璐瑶已经知道了，消息是他睡前自己发的，包括两次错报和今天取消的训练，没有把故事写成等到天亮终于听见她声音，冯璐瑶在消息里问他几点睡，他如实报了那几个零碎时段。

“你昨晚为什么说不困？”

郑旭晖坐在床边，想了半天，答因为想听她说话，她没有回一个感动的表情，直接打了通话过来，确认他已经醒透，才说自己也想，但临时排练结束之后，她未必还有力气把话讲好。

“你说你不困，我就当你真不困，我不在旁边，看不见你是不是在硬撑。”

郑旭晖把脚边的拖鞋摆正，低声说是自己的问题。

“不是认完就行，下次我们怎么约？”

她那边有人推门，冯璐瑶先跟对方说了几句话，再回来继续，他们把两边日程同时打开，选出国内晚上九点半到九点四十五这一段，她当地对应的时间也写在旁边。

十五分钟，不保证每天都有。

能说就说，临时改动提前留消息，错过这一回就重新约，谁都不用把睡觉时间压在对方一条未读消息上，郑旭晖照着打下来，发给她看。

冯璐瑶说不用写得像两份交付材料。

“那我记在日历里。”

“这个可以，睡觉那格别挤掉。”

他笑了一下，嗓子还有刚醒时的干涩，她听出来，催他喝水，他起身倒了半杯，回来时听见那边钢琴试了两声，知道她又快要去忙。

“你去吧，今晚不用补偿我。”

冯璐瑶在那边停了停。

“好，不过你起床头发是不是翘着？”

他抬手摸到后脑一撮怎么也压不平的头发，承认了，她说等明天清醒一点再给她看，现在去吃饭，别把上午没睡的觉和没吃的饭一起欠着。

那天原本预留给两个人谈演出的时间也改了，冯璐瑶自己删去一段可以文字说清的工作近况，让剩下的通话只留给真正想说的话，郑旭晖看见她也在改安排，才没有把这份时间表理解成她单方面管自己睡觉。

她接着说，临时延长排练不是谁的错，但自己发一句还要忙，就该明确告诉他今天不再通话，别让一句稍后变成两个人不同的估计。

郑旭晖让她按实际情况说，不必因为他已经等过一次，就以后每次都强挤一个承诺，她答应，随后把第二天的窗口留好，旁边标了能说十分钟。

这一次两个人都知道十分钟从哪里开始，也知道错过之后该怎么办，他把床边那本翻了整晚的材料合上，封面还停在昨夜没真正读进去的那一页。

下午，郑旭晖没有回来抢已经交给班丹的工作，他去食堂吃饭，把第二天的检查事项重新确认，晚上九点前便洗漱完，手机的夜间提醒照常开启，允许来电的名单没有额外扩成所有人。

九点二十八，冯璐瑶发来一张休息室的杯子照片，说今天能讲十分钟。

这一次他们没谈演出器材，也没问训练排名，她说午饭点错了一道菜，他讲白牛把早餐袋子贴成了语音奖金结算，聊到第九分钟，郑旭晖先提醒她还有下一场排练。

“我知道，最后一句，你今晚几点睡？”

“十点半。”

“到点就睡，不用等我收工。”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很快暗下去，郑旭晖没有再把它翻亮，他把水杯挪到伸手够得到的地方，拉好被子，第二天的闹钟已经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