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等到了，也先去睡（1/2）

冯璐瑶驻演的第一个星期四，郑旭晖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上。

说好今晚通话，她那边临时延长排练，先发来一条会晚的消息，他回不急，把原本准备关掉的床头灯重新打开，拿起一本材料，想着看两页正好。

第一页看了三遍，他听见隔壁白牛关门，听见楼下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手机仍然没有新动静，过了十二点，他把亮度调低，去倒了水，回来时顺手刷新了一次聊天页。

冯璐瑶又发来一条，结束后还要核对第二天的合奏安排，让他先睡。

“我还不困，你忙完说。”

这句话发出去，他便真的觉得自己还不能睡，明明已经打了两次哈欠，还是把枕头垫高了一点，怕她打来时自己没接到。

凌晨两点，他去洗了把脸。

三点多，白牛起夜，看见门底透光，敲了两下，郑旭晖说在等一条消息，白牛让他等归等，明天的训练别带着黑眼圈来，他隔着门答应，手里却还捏着手机。

后来他趴在枕头上断断续续睡过一小会儿，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看屏幕，天色开始发亮时，冯璐瑶的语音终于到了。

她说刚处理完，嗓子有点哑，问他醒了没有，没醒就继续睡，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郑旭晖点开，听见她喝水时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正准备回复，手指却碰错了位置，把那条语音又播了一遍，他停了几秒，才打出已经醒了。

八点二十，他坐进训练室，余长斌看见他的脸色，先问昨晚睡了多久，他没能报出一个完整时段，只说后半夜睡过，余长斌便把原定的听声练习移开，让他先做不戴耳机的地图口述。

屏幕上只有公开练习画面。

郑旭晖看见门旁的台阶，报了东侧，陈经宇照着他给的方向移动，碰到一扇走不通的铁门，抬头问了一句，他这才发现自己把画面方向看反了。

“西侧，刚才说错。”

陈经宇没有因为这只是一次口述便替他圆过去，他把自己角色停在铁门前，让郑旭晖看清按那句指令会到哪里，下一次正式比赛，队友不会因为知道他睡得少，就自动替他改掉方向。

郑旭晖说了句抱歉，自己去调前面的画面，手指在同一个位置点了两次，第一下没点中，第二下又拖过头，张海聪看见后接过操作，让他只看当前这一张。

这件事比简单说一声困更具体，连回放都需要旁人替他找，郑旭晖坐正一点，想把注意力拉回来，眼睛盯住屏幕，脑子却仍在处理刚才哪一步点错。

余长斌站到桌侧，问他这张图当前最可靠的是什么，他报了一处确实可见的出口，又补上另一处自己以为没变的通道，后半句说得很顺，顺得他当时没有再核一次。

第二遍，他没再报反，却把已经关闭的通道当成可用出口，张海聪照画面指出后，郑旭晖嘴边的解释忽然停住，他盯着那条闭合标记，发现自己刚才确实看到了，只是没处理进去。

“停。”

这次是他自己说的，余长斌把播放关掉，没问他是不是还可以坚持，今天的听声量直接取消，原定由他核验的两份报告交给班丹另排人员，地图练习也到此为止。

郑旭晖拿起桌上的纸，准备把两个错误补写完整，余长斌伸手压住纸角。

“你补完这两个，别人还得检查第三个，去睡。”

白牛来接交接材料，脸上没带笑，他昨晚以为郑旭晖会自己关灯，现在知道那句答应不作数，便直接问他，晚上是不是还准备这样等。

郑旭晖说不会，自己把待办时间往后改，又给班丹发了一条真实说明，没写临时有事，写的是睡眠不足，今天不能做原定判断。

班丹只回了一个收到，接着把新的负责人名字发给他。

损失不大，却有三个人得为他重新安排上午，郑旭晖看完排班，放下手机，回房间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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