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范秋明亮底牌（1/2）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日光灯电流的呲呲声。

陈问天垂着头，像是在盘算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自己最有利。范秋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轻叩膝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耐心等着。

突然，陈问天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死死盯住范秋明，像要穿透他此刻的真实意图。

范秋明迎着那道目光，神情淡然。

十秒。

陈问天先挪开了眼，缓缓开口：三天后，就这个房间。

不行。范秋明断然否决，明天上午，这个房间。病床挪出去。

陈问天的手猛地攥紧，目光再次钉在范秋明脸上——他在判断，为什么对方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良久，他开口：你既然已经定了时间和地点，还来问我？

我以为你会想马上谈。范秋明淡淡道。

你……陈问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陈老执意不配合组织调查，我只能将目前所有情况——包括您的态度——如实上报，由组织决定如何处置。范秋明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这就是他和唐镇海商定的底线——不再退让，速战速决。

事情已经闹到国家纪委一把手那里，唐镇海也被牵了进来，再拖下去，两个人都没法交差。

陈问天心知没了转圜余地，像吞了黄连似的咽下去：好，明天上午。这床……能不能留？

陈老，没有个好态度，这谈话就没必要谈了。范秋明站起身，您在体制里干了大半辈子，有些事，别让我们为难。

陈问天浑身一震，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

范秋明嘴角微动——这是要耍无赖？

他不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冰凉的门把，微微用力，一声，门开了。他迈出去，没回头。

好，我答应。

陈问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惨淡与无奈。

范秋明没停步，拉上门，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

翌日上午，唐镇海带着秘书王利民抵达办案中心。同行的还有天南省纪委书记孙嘉徽——办案中心归省纪委管，唐镇海亲自来，他没理由不露面，尽管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陈问天已不在床上。他坐在一把铁皮椅里，双手平放膝上，背挺得笔直，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藏不住这几日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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