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范秋明亮底牌（2/2）

唐镇海走到他对面，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范秋明则不疾不徐地拉开椅子，缓缓落座。

陈问天抬起头，迎上唐镇海的目光。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比方才的范秋明更沉、更重。他喉结滚动，干笑两声：“唐书记百忙之中抽空，陈某人荣幸之至。请您来，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这话轻飘飘的，骨子里却仍在暗示——范秋明分量不够。

“陈老，”范秋明接话，“您既然要唐书记见证，人现在到了，那就请坐吧。”

一句话，便破了陈问天的心机。

“是啊，陈老，范书记说得对。”唐镇海顺势道，“我今天来，就是配合范书记工作的。范书记是调查组组长，对来龙去脉最清楚。您有什么要说的，请讲。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陈老，我表个态。我非常希望这件事迅速结案。天南现在各项工作压头，组织上已经在征求省委副书记和天州市委书记人选的意见。您若继续拖延，我恐怕没法奉陪了。”

说完，他作势起身。

陈问天脸色变了又变。他当然听得懂唐镇海的潜台词——一个省委书记、一个中纪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若是连结案都办不成，传出去难堪，这样的后果，他们谁都不想承担。但更让他心头发凉的是，唐镇海这句话本身就是赤裸裸的施压：别拖了，再拖就是跟整个组织作对。一切责任，都将由他一人承担。

陈问天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痉挛了一下。这一个回合，他输了。

“唐书记……请坐！”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既然是我请您来，我自然会说，请坐！”

唐镇海没有动，目光如炬地压着他，无声地警告：若再耍话术挑拨，他立刻就走。

“唉——”陈问天一叹，“范书记，你想知道什么，请问吧！”

他没有主动开口，仍在试探。

“唐书记，既然如此，您坐下吧！”范秋明说道。

唐镇海点点头。目的既然达到，范秋明递来台阶，他自然就下。等他落座，范秋明随即抬眼看向陈问天：“那就请你从梁文福——‘福少’说起吧！”

天南的脉络已基本清晰，他决定直接拿天广的事开刀。

“你……你说什么？”陈问天惊得站了起来，双眼几乎要凸出眼眶。

“呵呵！”范秋明冷笑几声，“陈老，你不会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大费周章把你请到这里吧？大势已去，痛快点吧！”

好半天，陈问天才缓缓坐下，脑海中死死锁住了一个名字——项绍忠。他悔不当初。项绍忠的突然“失踪”本就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自己却偏偏信了那套说辞，以为只是巡视组的例行公事，与自己无关。天南这边早已被查了个底朝天，偏偏他还迷信慕东峰已死、一切尽在掌控，结果走到今天，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梁文福是谁？我不知道！”陈问天迅速做出决断。一个项绍忠不足以让天广的事崩盘，就算要交代，他也只认天南的事。况且陈延年已死，许多事根本无从查起。其实，找唐镇海来之前，他就已经打定主意——露了的，认；没露的，死也不说。他清楚，无论如何，判他死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活着，就总有机会。

范秋明冷冷地盯着他。对于这样的回答，他和慕东峰、林向东等人早已推演过多次，完全在情理之中。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为了打乱陈问天的方寸罢了。

“好，既然陈老说不知道梁文福，那我们就说说你知道的事。就从眼前这人——詹宝华说起吧。”

下一章预告：

防线崩塌！陈问天首次出现生理性绝望，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