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陈少坤是陈问天唯一的软肋（2/2）

可调查还没结论——

有些事不需要结论。慕东峰打断她，陈少坤接受调查期间，他手上的工作总得有人接。这是规矩。

你是说……安排人接替他的职务？

免职通知，发一份。

林向东咬了咬下唇：这会不会——

没什么公不公平。自己的老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陈问天真的一无所知？不知，是政治迟钝；装不知，是包庇，问题更大。慕东峰声音压低了些，病房里说这些没用，你明天去办案中心，将这个事情告诉陈问天，将免职的红头文件给他看，转身就走。

就这？

就这。慕东峰嘴角牵了一下，以陈问天的段位，越简单的东西他越要往深里嚼。你走的时候留一句话——既然不想谈，那就算了，范书记已经准备结案上报了。

你觉得他能开口？

他一直在摸我们的底。现在，换我们摸他的。

次日清晨。天南办案中心。

陈问天几乎一夜没合眼。

走廊里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铁椅腿刮过地面，尖啸刺耳。

门开了。林向东在前，杨建康在后，两人各夹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

陈问天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向东脸上，像要从那张年轻却沉如古井的面孔里挖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挖到。

两人走到他对面，站着没坐。

今天不是来谈话的。林向东声音很平，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经组织决定，免去陈少坤同志西山省副省长职务。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桌面上。

陈问天听完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钝器砸中了胸骨，上身猛地往后一仰，铁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盯着那份文件，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看来耳朵也不好使了。林向东把文件往他跟前推了推，自己看。

陈问天的手颤着拿起文件，十几个字，他看了很久，久到指节都泛了白。

突然，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少坤他有什么问题？你们凭什么免他的职？！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锈铁，尾音劈了叉。

组织决定，不需要向你说明理由。林向东收起文件，转身。

林向东！陈问天的手猛地探出去，指尖几乎擦到她的袖口，又僵在半空，范秋明呢？唐镇海呢？你们——

范书记和唐书记都很忙。林向东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范书记说了，你既然不想谈，就不谈了。案子准备结案上报。

结案！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陈问天耳膜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喘息。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硬扛、所有露了的认，没露的不说——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义。儿子被免职，意味着组织已经不打算留任何余地了。再拖下去，不只是他，陈少坤也要搭进去。而陈少坤如果进去了，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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