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秦湘玉身世炸裂，父母死于＂牡丹＂之手（1/2）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惨白的光打在三个人脸上，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切得棱角分明。

陈默坐在铁椅子上，手铐的链条随着他微微调整坐姿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嘴角挂着那种混不吝的笑，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接下来他没有犹豫。

“邝云生。天广省，某年某日，车祸。”他说得很干脆，像在报菜名，语气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周明华，某年某月某日，没有了利用价值，处理了。”

“处理了？”林向东追问，声音压得很低。

“没了。人没了。”陈默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多余，“你们不是有档案吗？该有的记录都有，我只是帮你们省点翻卷宗的功夫。”

林向东没接话。她垂下眼，笔尖在记录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回忆什么。铁椅子又响了一声，他换了个姿势，靠回去。

“还有一单。京城的，姓秦，夫妻俩。”他的语气忽然慢了半拍，不是犹豫，更像是在调取记忆里某个清晰的画面，“那单我记得清楚——不是因为难，是因为那个男的死之前一直喊一个名字。湘玉。应该是他闺女。”

他停了停，目光从林向东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像是在回忆那个场景的细节。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感慨的东西：“就这些。再早的，有的记不清了。年头多了，你们懂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扫过桌面，记录纸的边角微微翘起来。

慕东峰的手停住了。

不是猛地站起来，不是投来冰冷的眼神——是停住了。他搁在桌面上那只手，食指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要去够什么东西，又缩了回来。整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然后缓缓放回桌面，指尖发白。

“秦湘玉。”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水面连个涟漪都没有。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姓慕的，突然之间整个人的气场变了。不是愤怒——愤怒他见得多了，拳脚相加的、拍桌子骂娘的，都算不上什么。这是一种很冷的东西，冷到让人后背发毛，像是一瞬间从活人变成了某种没有温度的存在。

“你认识她？”陈默问，语气里那点混不吝的劲儿收敛了一些。

慕东峰没回答。

他缓缓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怕自己碎了。一只手撑在桌沿上，指节一根根收紧，桌面的铁皮被压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在抗议。他撑着桌子的那只手青筋慢慢浮起来，从手背一直蔓到小臂。

林向东看见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变了。不是急促，是那种极力压制下的、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起伏，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摁回去。她伸手按住他的小臂，指尖触到的是绷紧到发烫的肌肉。

“东峰。”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甩开她的手。不是粗暴，是下意识的，像被烫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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