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雄师凯旋归许昌，天子深宫生隐忧（1/2）

建安八年，四月二十一，傍晚。许昌城北门外。

露布传捷后的第二日傍晚，中牟之战的详细军报终于送抵许昌。

贾诩亲手拆开封蜡，将竹简逐行审阅。

战报之上，各项斩获清清楚楚：

共计俘虏敌军五千二百一十二人，其中曹军残部两千余人，西凉骑卒三千余人；缴获战马八千三百零二匹，其中完好无损者六千余匹，负伤亟待医治者两千余匹；至于各类军械物资，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甲胄盾牌更是堆积如山，足足塞满了三大座废弃军营。

然而，在这辉煌战果的背后，同样凝结着“沉重的代价”——全军阵亡将士共计两百四十七人，其中多为冲锋陷阵的西凉铁骑与此次岁大将军出征的精骑，以及近百名悍不畏死的黑山军步卒。

在战报的末尾，还附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捷报发后次日，大军启程班师回京，预计两日可抵许昌。”

贾诩合上竹简，第一时间召集内阁诸臣议事。杨彪、赵温、陈宫、辛毗等人皆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当听到阵亡将士仅两百余人却几乎全歼曹马联军时，杨彪的手指在竹简上久久摩挲，由衷赞叹：

“伤亡区区两百人，却斩杀俘获近万之众……此战之妙，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主公明日回京，老夫率内阁于北门恭迎。”

随后，内阁当场议定战果分配方案：战马分作三批，前三千匹拨付给坐镇合肥的张辽，以补足合肥狼骑、决战孙权；次三千匹补充张绣西凉铁骑与赵云常备军之损耗；余下两千匹留置许昌大将军府直辖。俘虏亦作妥善分流，曹军两千余人尽数编入许昌城外军屯营中开荒屯田；西凉降卒三千余人暂交张绣约束，羁押于城西大营，待吕布回城后另行发落。

次日傍晚，残阳如血。

许昌南门外早已人头攒动，首辅杨彪率领内阁一众高官静候于官道两侧。

城头之上，原本寻常尺寸的旗帜已被换成了一面格外巨大的黑底红字大旗，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大将军吕”。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雄浑的蹄声，地平线上腾起滚滚烟尘。

当先一骑，赤兔如火，端坐其上的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紫金发冠高束，手中方天画戟提在手中，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宗师气象。

在他身后，张绣的西凉铁骑、徐晃的精锐骑兵、张燕的黑山步卒依次鱼贯而入。队伍之中，两口用上等楠木打造的沉重棺椁稳稳架在双马拉辕的大车之上——里面装着曹操与曹洪的遗体；而被五花大绑、口塞布条的虎痴许褚，则低垂着头颅，面如死灰地走在队列中央。

行至城门前，吕布勒住赤兔马，翻身跃下。

杨彪率先迎上前去，拱手笑道：“大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老夫率内阁在此恭迎凯旋。”

吕布一把托住杨彪的胳膊，爽朗大笑：“杨公客气了。许昌城内一切安好？”

“一切皆安。露布飞传之时，内阁已将大捷奏明陛下。至于详细军报，老夫等人特意留着，等大将军亲自入宫回禀。”

吕布微微颔首：“理当如此。今日天色将晚，先回府歇息。”

说罢，吕布翻身上马，在一片黑压压的百姓夹道欢呼声中缓缓入城。马超与庞德则由成廉引领着，径直被安排进了城北的一家上等客栈，食宿用度皆由大将军府全包。

是夜，大将军府，书房内。

明亮的牛油大烛将案牍照得纤毫毕现。吕布正埋首审阅着连日积压的三份厚重文书——贾诩呈上的战果清册、陈宫拟定的将士功赏名册、以及辛毗汇总的粮草收支账目。

“扣扣。”

书房木门被轻轻敲响，成廉推门而入，抱拳禀道：

“主公，城北客栈的马超求见，这会儿就在前厅候着呢。”

吕布搁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马超大步流星地踏入书房。他卸下了那柄长长的虎头湛金枪，但腰间依旧悬着口明晃晃的佩剑。行至案前，马超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吕奉先，你如今已平安回到许昌，总该有时间了吧？”

吕布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抬眼上下打量着这个桀骜不驯的西凉少主，似笑非笑地开口：

“马孟起，你这一路鞍前马后地跟着本将，从早到晚，难不成满脑子就只想着跟我打这一架？”

“不错，就是为了分个高下！”马超双眼精光闪烁，战意凛然，“当日在中牟旷野，你仅凭三戟便将我从马上击落。我马超自幼习武，纵横西凉未尝一败，输得这般痛快却还是头一遭！我不服，我要堂堂正正再跟你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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