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襄阳城下定北盟，许昌密室观风云（1/2）

建安八年，四月二十八。荆州，襄阳。

曹仁派遣的使者走的是一条极为隐蔽的偏僻小路。这位姓李的军司马深知吕布麾下绣衣卫的厉害，自樊城出发后，不敢走大路，而是向西迂回经邓县，再顺着汉水一路南下，马不停蹄地奔了两天两夜，这才堪堪抵达襄阳城外。

当他验明正身进入襄阳时，整个人风尘仆仆，官服上沾满了泥浆与草屑，怀里却揣着曹仁亲笔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荆州牧府后堂内，刘备高坐上首，正色接见了这位风尘仆仆的曹军使者。

诸葛亮一袭纶巾布衣，静静地端坐在刘备身侧，手摇羽扇；年轻儒雅的马良则肃立于下首。

李司马双膝跪地，将那封密信高高举过头顶。刘备身侧的小厮忙接过信呈上，刘备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看完，随手递给了诸葛亮。诸葛亮细细阅罢，又微微颔首转交给马良。

信中的内容正如曹仁此前在樊城所筹划的那般，直白而务实：曹操新丧，曹氏三子已被迫送往许都为质，樊城孤悬于荆襄之北。于禁、曹仁、荀攸三人决意率残部归附刘备，遥相呼应，共抗吕布。

开出的条件亦十分明确——兵不散，将不换，樊城依旧由曹仁统领驻守，作为荆州抵御北面吕布铁骑的北方屏障。

后堂之内，一时间静得落针。

刘备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转头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轻摇羽扇，羽扇上的白翎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他淡然一笑，打破了沉寂：

“主公，曹仁提出的这几个条件，全盘答应亦无不可。樊城仍由他驻守，这些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不但要应允，甚至还可以主动添上一条——若日后北方战事再起，我荆州大军随时出兵北上，为樊城犄角之援。”

“这是为何？”刘备剑眉微蹙，有些不解。

“因为如今的中原，大局已定。”诸葛亮目光深邃，侃侃而言，“曹孟德已死。西凉的马腾惊惧退回凉州，江东的孙权也吓得缩回了江东。经此一役，吕布威震天下，至少在未来三年之内，关东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役。吕布急于消化中原、推行他那些新政，还要防备西凉与江东，绝无余力南顾荆州。”

“所以，曹仁所在的樊城，恰好成了一面替我们挡住吕布兵锋的坚盾。而我们，正好可以腾出双手，去办我们真正该办的大事。”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西进益州？！”

“不错。”诸葛亮羽扇轻摇，胸有成竹道，“益州刘璋暗弱昏庸，可巴蜀之地却沃野千里、险塞重重。趁着吕布无暇南顾的空当，主公若能挥师西进夺取益州，则荆、益二州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到了那时，主公便真正拥有了与吕布逐鹿天下的资本！”

说罢，诸葛亮转头看向一旁的马良：“季常，若要发兵西川，统兵出谋的军师人选，依你看谁最合适？”

马良沉吟片刻，拱手道：“臣以为，非庞统庞士元莫属。士元乃荆州襄阳名士，胸怀韬略、善出奇谋，只是性情孤傲、不羁于世。若派他随军出征，务必要挑选一位德高望重、能镇得住他的主将方可万无一失。”

诸葛亮含笑点头：“关将军威震荆襄，刚勇持重。就让关将军为帅，庞统为军师，一刚一柔，双管齐下，西征益州定能旗开得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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