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屈辱之后（1/2）

外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龙国人走了进来。

屋里的交谈一下停了。几道目光同时转向门口。来人头发已经花白，年过半百，肩背却仍挺得笔直。他没急着往里走，先扫过屋中众人，脸上挂着一点笑，像是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开口。

王天罡。

有人认出了他，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响。另一个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王天罡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威而逊坐在桌子另一侧，手指停在杯沿。他盯着王天罡看了几秒，才问：“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王天罡回答得很快，“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我已经有结果。”

威而逊没有伸手去拿文件夹。

“你最好别拿这种事来糊弄我。”他站起身，绕过桌角，“我等的不是一句空话。”

王天罡把文件夹朝他推了推，掌心却没离开封面：“我知道分量。消息是真的，位置也核实过。”

“你敢保证？”

“敢。”王天罡抬起头，“我不会拿这种事跟您开玩笑。”

这话说完，他才打开文件夹。里面放着一张标出地理位置的图。他用手指压住一角，避免纸张卷起，然后递给威而逊。

威而逊接过图，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屋里没人催他。门边有个随行人员刚想挪步，被同伴用眼神拦了下来。

“江炎就在这里？”威而逊问。

“这是我能确认的准确位置。”王天罡说，“您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片区域。”

威而逊把图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标记。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把纸放在桌面，转身看向王天罡。

王天罡抓住机会，话跟着涌了出来：“威而逊先生，江炎做的那些事，是他自己擅自决定的。我们跟他不是一回事。您要追究，就找他，别把我们也算进去。”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我们没有想跟信条国作对。您行行好，别为难我们。”

有人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王天罡像没听见，仍看着威而逊，脸上的笑意比刚进门时更明显。

威而逊把那张图收在手边：“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拿无辜的人出气。”

王天罡肩头稍稍松开。他赶紧点头：“先生明白就好。我早说了，江炎是自找麻烦。他非要跟信条国过不去，落到今天这一步，怪不得别人。”

“你倒是很会替自己撇清。”威而逊说道。

王天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

威而逊没接这句话。他把图纸压在掌下，慢慢问：“就算我杀了江炎，这事也未必到此为止。他损了我们的威严。你觉得，光拿他一个人交代，够吗？”

王天罡本来还在点头，听见后半句，动作顿住了。

威而逊接着问：“我们总不能被人踩了一脚，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说，该怎么处理？”

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王天罡望向桌上的地图，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答上来。

他额头上起了汗，抬手擦了一下：“您说得有道理。只是……您想怎么做？”

“这不难。”威而逊说，“你在我面前跪下，磕头道歉。再让记者拍下来，照片登上国际报纸。”

王天罡像是没听清，眼睛睁大了些。

威而逊朝他走近两步：“怎么，不愿意？”

王天罡没有回答。刚才还围在桌边的人，这会儿都不吭声了。一个人把视线转向窗外，另一个人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威而逊停在他面前：“我问你话呢。”

王天罡把手收紧，指节发白：“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过？”威而逊冷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说，错都在江炎吗？既然你们跟他无关，做个道歉的样子，又有什么难处？”

王天罡喉咙发干。他往后退了半步，椅子撞到膝弯，发出一声闷响。

威而逊没有让开：“你不照办，我就追究别的事。赔偿，一分都不能少。你们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把事情闹大，甚至发动全面战争。”

最后几个字落下，王天罡的脸色彻底变了。

“先生，咱们还能再谈。”他压低声音，“报纸那边，也不一定非要这样……”

“没什么好谈的。”威而逊打断他，“跪，还是不跪？你自己选。”

王天罡盯着地面。那一小块地板被鞋底磨得发亮，旁边还压着一张皱了角的纸。他站着没动，屋里也没人替他说话。

时间拖得越久，威而逊的脸色越冷。

“你以为沉默就能把事情拖过去？”他问，“我给你的路已经够清楚了。”

王天罡抬眼看他：“要是我跪了，外面会怎么看？”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威而逊说，“我只要照片。”

王天罡咬住牙，肩膀绷得发紧。他清楚这一跪会带来什么。报纸一旦刊出去，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龙国也会被推到众人眼前，任人议论。

可要是拒绝，威而逊刚才的话也不是吓唬人。赔偿、战争，哪一样都不是他能轻松承担的。

他闭上眼，呼吸乱了两下。

“我再问一次。”威而逊说，“跪不跪？”

王天罡睁开眼，手撑住桌沿，慢慢屈下膝盖。

膝盖碰到地面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没人出声。威而逊低头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就对了。”

王天罡跪在那里，低下头。他眼眶发红，泪水沿着脸颊落下来。那不是认错后的轻松，而是压在心里的屈辱。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跪；至少此刻，他不敢拿龙国去赌威而逊会不会真的动手。

第二天，报纸上的照片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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