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屈辱之后(2/2)
消息很快闹得满城皆知。有人围在报摊前指着版面议论,有人把报纸摊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几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听筒刚放下,新的声音又追了进来。
高世巍拿到报纸时,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他把那页内容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纸边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王天罡去见了威而逊,还当着他的面跪下。
高世巍脑子里立刻冒出另一个问题:王天罡会不会连江炎的行踪也交了出去?
他没在原地多待,拿着报纸就往王天罡的房间赶。到了门口,他推门进去,报纸往桌上一放。
“你马上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天罡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他看了一眼那张报纸,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
高世巍用手指点着照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自己说!”
“你觉得我愿意跪?”王天罡抬起头,“我也恨他们。我比谁都想找他们算账。”
“那你还给他下跪?”高世巍声音拔高,“你想过龙国的脸面没有?报纸上印成这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王天罡没有马上回答。他仰头靠在椅背上,过了片刻才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丢人?我比你更清楚。”
“清楚就该拒绝!”
“拒绝以后呢?”王天罡站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们比我们强。你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手段。真把他们逼急了,最后遭殃的是谁?”
高世巍盯着他:“你拿这个当理由?”
“我是在替龙国考虑。”王天罡的声音也硬起来,“眼下我们不是星条国的对手。为了安全,我只能先把事情压住。江炎为什么非要冲得那么猛?他惹出的事,总得有人收拾。”
高世巍一把抓起报纸:“所以你觉得问题都在江炎身上?他做得不对,你就把他推出去?”
“我没说要把他推出去。”王天罡答道,“我只是说,他做事太冲动。”
“少绕弯子。”高世巍往前一步,“你是不是把江炎出卖了?”
王天罡的嘴唇抿紧,没有回答。
这一阵沉默让高世巍的脸色更难看。他掏出手机,立刻拨江炎的号码。没人接。他等了几秒,又打了一遍,听筒里还是没有回应。
“接啊。”高世巍盯着屏幕,低声催了一句。
电话再次断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眉头越皱越紧。王天罡坐回椅子,没有解释,也没有阻止他继续打。
高世巍收起手机,转向王天罡:“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天罡抱起双臂,声音压低了些:“你要我把话说清楚,是吧?为了龙国的安稳,我认为江炎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为什么不能先想想后果?”
高世巍怔了一下,随即冷声道:“你真觉得这话说得过去?”
“我觉得我没做错。”王天罡摇头,“你们把江炎当英雄,可我不这么看。他做得太过火,今天落到这一步,怨不了别人。”
“你这是胆小怕事。”
王天罡盯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想怎么说都行。我必须考虑龙国的安全,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为了自己。”
“别把你的选择说成替所有人着想。”高世巍攥紧报纸,“你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王天罡没有接话。高世巍站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压住怒气,转身朝门口走。
“你去哪儿?”王天罡问。
“救江炎。”高世巍头也没回,“我不会把他丢在那儿。”
房间的门被推开,又在他身后合上。王天罡留在椅子上,桌上的报纸还摊着,照片正对着他。
另一处房间里,江炎坐在椅子上,手臂交叠,迟迟没有起身。
高世巍此前说过的话,他想来想去,确实挑不出明显的问题。可心里那股不踏实始终压着,怎么也放不下。
他看了眼房门,又把目光收回来。屋里安静得很,连外头的动静都听不真切。
江炎想不出,高世巍有什么理由骗他。那个人一向把龙国放在前头,对国家忠心,这一点他并不怀疑。
但王天罡不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炎的手指便慢慢收紧。他没办法证明什么,也不知道王天罡下一步会做什么。可直觉告诉他,事情还没完。
王天罡或许已经把他卖了。也或许,暗处早有人盯上他,正在等机会下手。
江炎坐着没动,脑子里把已知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眼下这场平静不太对劲。他没有贸然冲出去,只将视线落在房门上,等着外头出现新的动静。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晨光从远处铺开,黑夜退去,海湾酒店外的道路也逐渐清楚。威而逊带着一千多名手下,将酒店外围围得严严实实。
车子停在路边,人员散开占住位置。有人检查装备,有人低声确认守住的方向。威而逊站在队伍前方,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酒店那边。
他攥紧拳头,转身对身旁的人说:“都给我听着。今天必须把那混蛋杀了。”
队伍里有人应声。威而逊抬手压住杂音,继续道:“别各干各的。接下来一起行动,互相照应,谁也不许掉队。”
有人把肩上的装备往上提了提,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江炎杀了罗伯特上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威而逊说道,“我们得让全世界看清楚,信条国还是那个霸主。谁敢挑衅,就得付出代价。”
“没错!”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另一人接上:“这笔账早该算了!”
周围很快响起一片附和声。上次江炎杀死罗伯特上将,给他们留下的耻辱一直没散。那些人提起这事,脸上都带着怒气。
他们在当地有影响力,在全世界也不是无名之辈。如今却被江炎当面挑衅,这口气谁都咽不下。
威而逊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仍望着酒店方向,拳头没有松开。
这种人,绝不能轻易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