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被惦记的感觉(1/2)
小钻风走了。
“他娘的,不愧是干斥候的,走的时候像是去刺探军情一样,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老子又不会泄露行踪!”
“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
“好的不学,非得学西北的生冷蹭倔,烦死了,烦死了,等着,等老子去了西北,非得把你要到身边往死里使唤!”
齐物扔下折柳,嘟囔着离开。
饭七捡起齐物扔掉的还没发芽的折柳,塞到嘴里,一摇一摆的朝着齐物追去。
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哥哥要去西北。
上一次齐物去辽国他没跟上,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跟上。
今日他听到的话,饭七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一次,他准备独占齐物。
国子学开学了,比去年晚了十天。
国子学小学的人数还是那么多,还有没来的。
四门学,太学,国子学三大院人满为患。
原本一个斋十几人,现在一个斋三十多人!
这还不是巅峰,先生说人数的巅峰会在五月显现,那时候才是人数最多的时候。
单人单桌别想了,到时候会两人一桌。
学子一多,就会发生摩擦。
都是学子,还都年轻气盛,虽都是饱学之士,也难免有口角之争。
有时候吵着吵着就约定好了时间。
宋承唐制,虽不如大唐读书人那样文武全才,一套太祖拳完整的打下来问题不大。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学了点拳脚,总以为天下无敌。
国子监后门巷,靠近印刷坊南边的那条小巷子里,天天有人打架。
打架还约法三章,不打脸,不告先生,不要兵器。
国子学里不敢打,打了若是没被当场抓住问题不大。
若是被抓,还刚好流血了,可能会被遣送回家!
先生们其实什么都知道,只不过装着看不见而已。
别的不说,光是“外地人”和“本地人”争论就是最大的矛盾根源。
就更不要说南北考生这种更大的地域之争了。
这个问题是千古难题。
不仅仅是科举考生之间的大乱斗,也是朝臣的擂台。
北宋是承后周政权,立国以后开国重臣多为北方人,以“中原正统”自居。
立国之初,朝堂之上甚至存在一种不成文的“祖宗之法”。
南人不得担任宰相。
景德四年的时候,真宗想任命南方官员王钦若为宰相,宰相王旦直接反对。
理由是“祖宗朝未尝使南方人当国!”
他直言,南人“土力绵薄,人多浮躁”。
不仅仅是一个人这么认为,新科取第,在选拔状元那会,名相寇准说“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
那一次,南方才子萧贯本该是状元,最后成了北方人蔡齐。
这事传开了,谁不气?
晏殊是南人,欧阳修说他特召参加殿试,殿试上晏殊的才华得真宗喜欢。
寇准却不喜欢,当着群臣的面说了一句。
“殊,江外人!”
虽然王钦若最后还是当了宰相,可朝堂的这个风气并未有所改变,矛盾没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朝堂的风气都是如此,国子学自然不例外。
“那个小学的齐物,你嘎远些,免得血溅了你一脸!”
齐物只想看个热闹,他们没打起来,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见对面师兄人多势众,吕惠卿有些害怕,拉了拉齐物的衣角。
“师兄,走吧!”
本来不想看这些只动口不动手的师兄打口水仗的,这么一说,齐物反而不走了。
站在门口,露出一副你来打我的贱样。
“看什么看,你这个朽木,这般岁数还和小儿一起读书,羞不羞?”
在吕惠卿的注视下齐物上了。
吕惠卿本以为自己的齐物师兄会挨顿死打,结果却是,齐物师兄一个人打一群。
“惠卿,记住了,这是祸从口出。”
吕惠卿扔掉手里的棍子,跟着齐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两人身后,一群南北学子面露惊恐,揉着大腿不停地嘻哈.......
“你拿棍子做啥?”
“给你当兵器!”
齐物笑着揉了揉吕惠卿的脑袋:“看不出来,你人还怪好的!”
吕惠卿嘿嘿的笑着,主动拉着齐物的手,一边走,一边哼哼起来: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师兄师兄,你不要小看我......”
这歌是齐物教的,吕惠卿特别的喜欢。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底,越来越多的学子在京城汇聚。
国子学,太学,四门学越打越激烈,本该最容易受欺负的国子学小学却成了一片净土。
根本就打不过。
别说打了,但凡对着这群学弟说句狠话,就有个大高个借着敲磬的间隙走到窗前,轻轻来句“下学有种别走”。
走了丢面子,不走就会被打,打又打不过。
在总结出经验之后,凡是涉及地域之争的吵闹,这群人就会主动的避开这边的学子。
他们也自此记住了齐物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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