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遗诏之外,还有一卷无字简(2/2)
嬴政摆了摆手:
“封。”
蒙毅合上青铜匣的厚重盖板,扳下三道机关卡扣。
两名近卫将通红的火漆浇在缝隙和锁孔上。
蒙毅拿起大秦特制的官印,按在火漆上面。
四方火漆上,清晰浮现出大秦的玄鸟图腾与封验暗纹。
蒙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拱手行礼:
“回陛下,青铜匣已彻底封死,”
“非三署印信齐聚,绝无法完好开启。”
嬴政看着那个青铜匣,眼中浮现出温和神采。
“送去骊山,依先前所定,浇筑铁水封在归墟室底层。”
蒙毅捧起青铜匣,躬身退出了车厢。
“诺!”
赵姬站在车门边上,回头看了嬴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由侍女扶着下了车。
雨水顺着车顶的铜檐往下淌。
沙丘行宫的夜风刮得越来越急。
偏殿里面,左丞相李斯坐在案几后方,面前堆着厚厚三尺高的公文竹简。
秦烈提着长剑站在偏殿门口,孟平正拿着册子跟户曹小吏核对明日随行车队的草料数目。
孟平把毛笔往耳朵上一别,叹了口气。
“这破地方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马料都快发霉了,明天要是走泥路,车轱辘非得陷进去不可。”
秦烈斜了他一眼,嘴里咬着半根干草棒。
“你少在这儿絮叨。”
“车轴陷进泥里也是民夫去推,你急个什么劲。”
“把刀擦亮堂点,今晚别打瞌睡比什么都强。”
孟平撇了撇嘴:
“我还用你提醒?”
“赵高那几个心腹太监,刚才在廊下来回晃荡了三趟,”
“全被我拿长戟给轰走了。”
李斯坐在殿内,听着门外的对话,手里翻看竹简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他的桌案上放着嬴政刚签发的调兵布防手令。
手令写得极有章法,每一条调动都针对关东重镇和北疆防务,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错漏。
李斯把公文合拢,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属官吩咐下去。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时辰不变。”
“所有百官仪仗、内卫巡逻,全部依从旧制,不得有半点疏漏。”
“若是有人敢私下打探御驾消息,不论官职高低,立斩。”
属官领命退下。
李斯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整座沙丘行宫安静得很,只有风雨敲打瓦片的声音。
巡逻的军士脚步整齐,刀枪碰撞声在回廊里回荡。
所有人都按照皇帝的规矩在运转,没有一个人敢有异动。
偏殿的厚重木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内侍总管福安推门走了进来,身上的雨水顺着黑色斗篷滴落在地砖上。
福安走到李斯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行礼,只是站得笔直。
李斯抬起头,手掌按在公文上。
福安看着李斯,语气平稳,字字清晰地开口传旨:
“李丞相。”
“陛下召你一人,即刻进御帐听受密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