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两千年后的骊山北麓（1/2）

秦川地界秋风吹过，骊山北麓第二考古工区的临时板房呼呼作响。

勘探队老队长顾教授端着大号搪瓷茶缸，站在三维地质雷达屏幕跟前。

显示屏上的波形图跳个不停，底下八十米深的位置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旁边的小助手小林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顾老师，这数据太邪门了。”

“金属探测仪从头到尾没响过一声，连半颗铜钉子都找不到。”

“可地质雷达扫出来的结构整整齐齐，排得规规矩矩。”

“瞧这三层外壁的封泥，厚度完全一样，分毫不差。”

顾教授喝了一口浓茶，伸出指头在屏幕上点了点。

“没金银财宝就对了。”

“始皇陵外围要是到处堆着金子，早让当年的盗墓贼翻个底朝天了。”

“去把二号探方的抽水机开大点，底下那道石缝漏风，有排气孔。”

两个小时后，二号探方的泥浆被清理干净。

现场负责清土的技术员从最外层的夯土硬块里，捧出了一个包裹着黏土的硬物。

小林拿着羊毛刷子和蒸馏水壶，小心翼翼把泥土冲刷掉。

青灰色的泥水流走之后，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蓝田古玉牌。

玉牌保存完好，正面刻着四个端正刚劲的秦代小篆。

小林凑近辨认了一下，念出声来。

“天下同轨。”

“顾老师，这字刻得太有劲道了，绝对是少府大匠亲手雕出来的。”

顾教授戴上老花镜，把玉牌翻到了背面。

背面没有刻任何文字，密密麻麻排列着两百多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凹点和凹槽。

小林拿着便携式激光扫描仪对着玉牌照了半天，仪器屏幕上一片乱码。

“奇了怪了，这排列既不是天干地支，也不是二十八宿，电脑根本算不出规律。”

“看着跟一串乱码没区别。”

顾教授放下茶缸，脱掉手套，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算不出来就找懂行的人来算。”

“给海市文博所的赵衡打电话，让他把手头的简牍修复放一放，坐最早的航班过来。”

“另外，把江城空间数据实验室的赵蘅也请过来，她专攻古代规制建模。”

两天之后，两个年轻人提着各自的工具箱，在工区板房门口碰了头。

赵衡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工装夹克，背上挎着放大镜和竹木加固工具。

赵蘅扎着干练的马尾辫，手里拎着两台军工级加固笔记本电脑。

赵衡看了看对方胸前的专家证件，忍不住乐了。

“同行啊，名字读音居然跟我一模一样。”

“你在江城搞大数据的，跑来黄土地里凑什么热闹？”

赵蘅把电脑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你们修古董的只认肉眼看得到的字，地底下的数字密码还得靠算法。”

“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是来陪你挖泥巴的。”

赵衡笑了笑，放下背包，戴上无粉乳胶手套。

“行，嘴皮子挺利索，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快步走进中央无尘实验室。

透明防震盒里，那面蓝田玉牌安静躺在黑色绒布中央。

赵衡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盯着玉牌看了不到三秒，眼神就变了。

“这不是陪葬品，也不是祭祀玉器。”

“看这四角的卡扣斜角，是秦代标准的少府公文暗锁，专门用来卡在青铜匣子上的。”

赵蘅把高精度光谱仪的探头对准玉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拉出一串复杂的三维点阵。

赵蘅盯着数据流，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长六寸，宽二寸，厚四分，完全符合商鞅变法后的秦尺标准。”

“背面的凹点间距是固定的，每一组数据都对应着三十六这个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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