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最后的机会（2/2）

如果那一天的我，选择了去尝试那个可能性，会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六岁那年，在旧书库里，我没有走过去，没有对她说那句话，没有把她拉进我的生命里，她会不会过得更好？

会不会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不用被夹在我和她姐姐之间，不用在走廊里扯断血契？

也许，我冲了出去的话，拉菲娜就能活下来了。

也许，她就能好好地当她的魔王，坐在寂夜堡的书桌后面，批阅文件，处理政务，偶尔去枫叶镇吃一颗栗子，然后去见她。

艾丝珀不会经历这样的后悔。

因为她冲了出去。

对不起，埃拉。

就在刚刚，埃拉蒂亚还站在法阵里，在喊她的名字，在求她回来。

她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但她没有回头。

如果艾丝珀死了，埃拉蒂亚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不敢想。

“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

拉菲娜也一样。你也一样。我所爱的，爱着我的一切，全部都应当被拯救。

哪怕仅有渺茫的希望作为指引，却也依旧足以成为照亮前路的光芒。

我愿意去赌。

不，我愿意去相信。

愿意去希望着，那个我所在乎的一切都能活下来的未来。

所以。

菲娜，我来救你了。

————『命运指向之地』，在发动时，会根据投射对象的强度产生相应的消耗。

艾丝珀一边跑，一边将魔力灌入圣剑。

那些魔力在剑身上流转，在符文间穿梭，在剑尖处汇聚成一点极亮的光，试图撕开什么看不见的帷幕。

哪怕已经有了匹敌九阶的魔力，在发动此能力，与魔王洛进行共鸣的消耗，却也依旧存在着的差距。

但不多。

拉普拉斯妖在计算。

那个数字在跳，在涨，在逼近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需要更多的魔力，需要更强的共鸣，需要更近的距离。

艾丝珀咬紧了牙关，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翼王在背后炸开，赤鳞跃动在体内奔涌，风暴和暴食的符文缠绕着她的四肢，将每一寸肌肉的力量都压榨出来。

而艾丝珀每靠近人之祖一点，她的魔力就会再增长一点。

深渊在她脚下翻涌，圣剑在她手中嗡鸣，那股共鸣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把她和这片黑暗、和那柄剑、和那个遥远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一点一点地缝合在一起。

所以，更多。

更靠近一点。

赶在菲娜被击败之前，赶在菲娜被杀死之前。

让我更近一点。

更近——

毁灭的剑，刺穿了拉菲娜的胸膛。

那把剑从胸前没入，从背后透出，剑尖上还沾着血。

银发的魔王向下倒去，因胸前的剑而卡在半途。

她的手指在抓挠着剑身，像是想把那东西从胸口拔出来。

但她的手已经没力气了，指尖在剑刃上滑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然后，人之祖踩在她的身上，用力一蹬。

咚。

她就这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莉莉丝，不对，应该说是塞拉菲娜·诺克图恩。这样值得吗？”】

祂俯视着拉菲娜，语气冰冷。

“……尼娅……”

拉菲娜的双目溃散着，双角之中的深红已然褪去，变回原先的透明。

【“……无趣。”】

祂挥动了剑。

斩向了拉菲娜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