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最后的机会（1/2）

据瓦尔德的分析，圣剑在真正的深渊环境中会触发底层逻辑。

对深渊用武装，将会激发。

越是靠近深渊内部，圣剑赐予艾丝珀的力量也就越强。

因为深渊是圣剑的假想敌，是它被锻造出来时便设定好的、必须对抗的存在。

所以，越是深入那片黑暗，圣剑的共鸣就越剧烈，像是想喝血的拳头看到了血。

在和凯拉尔战斗的时候，她就已经拥有了相当于八阶的实力。

那时候她还觉得八阶已经够用了，够她去保护想保护的人，够她去改变想改变的事。

而现如今，人之祖将深渊力量完全展现的当下，艾丝珀感受到了。

八阶，做不了任何事。

以及，微妙的共鸣。

脚下的焦土在震颤，空气里的黑潮在翻涌，圣剑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白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些光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朝着深渊更深处延伸，朝着人之祖的方向延伸。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之下，她的力量已暂时提升到了九阶。

九阶。

她曾经以为这个数字离自己很远，她需要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勉强够到那个门槛。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站在深渊的核心，站在人之祖的面前，手里握着一柄正在与整个世界共鸣的剑，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破血管的力量。

她足以比拟九阶。

但对面是人之祖。

哪怕残血了，也可以同时殴打五个九阶的存在。

所以，那是不够的。

哪怕得到了力量，也依旧没有资格与人之祖抗衡，也依旧没有资格去救下拉菲娜。

艾丝珀很清楚这一点。

她的拉普拉斯妖在疯狂运转，橙色的光在眼底明灭不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同一个结论。

正面战斗，胜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那只是她。

她仍然记得路易口中，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所谓的自己。

她也记得，兰登在与拉菲娜战斗时，所说的那些话语。

那个疯子笑着问她，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洛尼娅有多强吗？那个秒杀了暴君的，让整个世界都褪色的魔王。

在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可能性。

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强者，一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艾丝珀。

而圣剑所搭载的『希望』权柄，其显现『命运指向之地』，效果本质便是，从其他世界之中截取可能性，投射于当下的艾丝珀身上，以达成契合度的适应。

通过人格叠加，使得艾丝珀获取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她用过。不止一次。

与冢战斗的时候，她获取的，便是几乎完全契合『血』权柄的那道身影。

而冢也一样，在和她战斗的时候，对方召唤出的残影，便是他那足以契合『暴食』的可能性。

所以，这就是艾丝珀最后的筹码。

最后的，可能反转战局的可能性。

成为魔王的艾丝珀。

她不知道那个艾丝珀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在匹配后的自己又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拉普拉斯妖给不出答案，因为那个存在超出了它的解析范围，像是一段无法被读取的代码，只能看到它在那里，却看不清里面写了什么。

但存在着那样的可能性。

救下拉菲娜的可能性。

所以她不会放弃。

她可以就这样离开，跟埃拉蒂亚她们一起等死，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力的精灵之祖身上。

跟其他消耗极大的先祖不同，露西恩在千万年的时光里，几乎没有花费过力量去做任何事。

祂拥有全力。

所以，如果她愿意出手，也许真的能做到什么。

但她拒绝迎来如此的结局。

哪怕精灵之祖最后击败了人之祖，世界上也依然不再有那个名为拉菲娜的少女存在了。

“尼娅，你要好好活下去。”

那个笑容。

那个被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明明快要窒息了却还在对她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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