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嗅的不是人味,是血味。(1/2)
“缩回去!”
林东升的声音又冷又硬,几乎是吼出来的,
“让它跑!”
“别拿自己肉搏那畜生!”
老三被他爹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举着石头愣在半空,回头瞅见他爹沉下来的脸,
赶紧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缩回掩体后头,
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憨笑:
“爹,俺寻思着一石头下去准能砸懵它……”
“你砸懵它,”
“它倒下去也得带塌半面墙。”
林东升冷声道,“安分待着,等会儿有你使力气的时候。”
“都稳住!”
林东升抬手举枪,半自动的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瞄准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话音刚落,
他指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一头正往坡上窜的公猪猛地一歪,扑通栽倒在泥里,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开火!”
一声令下,两侧坡顶同时响了动静。
老二攥着撅把子扣扳机,
砰的一声,
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往后一缩。
“二哥,给你子弹!”
老七抱着一兜独弹跑过来,蹲在他旁边递子弹,脸上全是灰,却咧着嘴笑,兴奋得直蹦,
“你慢点打,俺给你递着,保管够用!”
“好嘞!”
老二终于掰开枪膛,塞进一颗子弹,咔嚓合上,瞄准沟里又是一枪。
另一边,
老三老四老五拉开复合弓,弓弦拉得满满当当,弓弦绷得跟铁似的。
松手指的瞬间,箭支嗖嗖地往沟里飞,
力道大得能在空中带着风声。
野猪皮厚,
可架不住这几兄弟力大,
箭支往往扎进去大半截,疼得野猪直蹦高,嚎得更凶。
“瞄准脖子!往软地方扎!”
老五大喊一声,又是一箭射出,
正中一头野猪的脖颈,那猪晃了晃,重重栽倒。
老三越射越来劲,手上一使劲,硬是生生把弓弦又拉满了几分:
“俺这一箭下去,保管给它来个透心凉!”
“你悠着点!”
老四在旁边搭话,
“弓弦拉太满,别崩了伤着自个儿!”
“崩不了!!”
老三咧嘴一笑,又一箭射出去。
林东升半蹲在坎子后面,半自动点射一下接一下,枪响得稳,准头更稳。
几乎每一枪下去,
都有一头野猪应声倒地,专挑眼睛、耳根、肚皮这些软处打,枪枪不落空。
硝烟味混着血腥味飘上来,又咸又腥,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平稳,像台精准的机器。
有一头被射中肩膀的大公猪没有立刻倒下,
剧痛之下,
它猛地原地打起转来,疯狂翻滚,啃咬身边一切能咬到的东西——先是撕咬泥地里的草根,
接着一口咬住旁边一头同伴的后腿,
那同伴惨嚎着挣扎,它却死不松口,像被疼痛逼疯了。
还有一头伤了腹部的野猪不往前冲,
反而贴着沟壁,极其缓慢地迂回,
忍着剧痛,
一双充血的眼睛在坡上搜寻,想找一处能爬上去的薄弱点。
它蹒跚着走,血顺着肚皮往下淌,
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却始终不肯倒下。
母猪的护崽本能在这一刻被逼到了极致。
几头带崽的母猪眼看着身边的小猪一头头被踩死、被射倒,发了疯一样往外冲,不再躲藏,
红着眼迎着箭雨和枪口撞过去,用肉身护着仅剩的崽子。
有一头老母猪前腿中了枪,
跪倒在地,却仍挣扎着抬起头,
把身后的小猪往石缝深处拱,喉咙里的低吼已经变成了含混的血沫声。
也有几头性子温顺些的老母猪,
被堵死之后彻底放弃了挣扎,缩在角落的石头缝里,
把小猪死死护在身下,低头贴着地,哼哼唧唧地发抖,只求别被注意到。
它们不冲,不跑,也不叫,就那样藏着,等这阵动静过去。
也就一刻钟的工夫,沟底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野猪,
血流得满地都是,把黑泥泡成了暗红色。
剩下的野猪挤在石墙根底下,瑟瑟发抖,哼哼唧唧挤成一团。
“爹!倒了六十多头!”
老六从上游跑下来,凑到林东升旁边,往下瞅了一眼,乐得嘴都合不上,大手一挥,
“这下发财了!”
“少说一万多斤肉!”
“拉回去张叔指定得乐疯了!”
老三也从坡上下来,搓着两只大巴掌,一脸兴奋:
“可不是咋的!”
“俺瞅着六十多头野猪,一万多斤肉,堆起来跟个小山似的!”
“大半都撂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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