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头疼（2/2）

“你还笑？”

“朕是笑他像谁。”祁苍珩撩袍坐下，“会算账，会讲价，这本事不是随你？”

“我讲价是为了活命，他是为了吃糕。”

“那不一样嘛，各有各的志向。”

玉梦娇瞪他一眼，“陛下若是来添乱的，就回御书房去。”

“朕是来帮忙的。”祁苍珩伸手，把儿子拎到自己腿上，“承安，父皇跟你做个买卖，做不做？”

祁跃眼睛一亮，“做！”

祁苍珩从袖中摸出一串东西，往案上一放。

是一串小金珠子，颗颗圆润，拿红绳穿着。

“写一个字，朕给你一颗珠子。”

“一颗珠子换一块糕？”

“不换糕。”祁苍珩慢条斯理，“十颗珠子，换你去御马监摸一回小马驹，三十颗，朕带你去校场看玄甲卫操练，一百颗……”

他顿了顿。

祁跃屏住呼吸，“一百颗呢？”

“一百颗，朕让你坐一回龙椅。”

“陛下！”玉梦娇吓了一跳。

祁苍珩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他数到一百，得写一百个字，少说也得一个月。”

玉梦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那边祁跃已经掰着手指头算开了，“十颗，摸马……三十颗，看兵……一百颗……”

他抬起头，“父皇，那我写歪了算不算？”

“歪了不算，写端正了才算。”

“谁说端正？”

“你娘说。”

祁跃扭头看向玉梦娇，玉梦娇板着脸，“我说了算。”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慢吞吞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起了笔。

“手不疼了？”玉梦娇问。

“……不太疼了。”

他趴在案上，一笔一划写了个“天”字，歪得像根倒了的柴禾。

“不算。”玉梦娇道。

祁跃撇撇嘴，又写一个。

“不算。”

第三个。

玉梦娇看了看，“这个算。”

祁苍珩当即取下一颗金珠，放进儿子手心。

祁跃攥着那颗珠子，眼睛亮得能照人，转头就要写第二个。

“慢着。”祁苍珩按住他的手，“今日只写五个，多了不给。”

“为什么？”

“因为父皇的珠子也是算着数的。”祁苍珩一本正经，“你写得太快，朕的珠子不够发，国库要哭穷的。”

祁跃认真想了想，郑重点头，“那我明日再写。”

等乳母把攥着五颗珠子、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抱走，玉梦娇才松了口气，靠在祁苍珩肩上。

“你这法子，倒是对他的脾胃。”

“他会算，就让他算。”祁苍珩揽着她，“逼着坐下是逼不住的，得让他自己想写。”

“可一百颗珠子，你真让他坐龙椅？”

“坐就坐，朕抱着他坐。”祁苍珩笑，“等他坐上去，就知道那位子硌得慌，往后才知道这江山不是糕。”

玉梦娇侧头看他，半晌，轻声道，“你比我会教。”

“你是太累了。”祁苍珩握住她的手，“六局一司，女医馆，女学，哪样不是你盯着？承安的事，往后朕多管些。”

“你前朝更忙。”

“再忙，儿子也得管。”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总不能让朕的皇后，被个三岁的小东西气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