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金珠（2/2）

“那你匣子里现在有几颗？”

小家伙打开匣子，数了一遍，声音小了下去，“七颗。”

“原本该有几颗？”

“九颗。”

“差几颗能摸小马驹？”

祁跃掰着手指头，掰了半天，忽然不说话了，嘴巴慢慢瘪了下去。

“三颗。”

“原本差几颗？”

“一颗……”

殿里静了一瞬，祁跃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我明天就能摸小马了……”他抽抽噎噎，“现在要后天了……”

祁苍珩也不哄，只伸手替他擦了擦脸，“糕是你自己买的，珠子是你自己花的，后天摸马，也是你自己定的，父皇没罚你，对不对？”

祁跃哭着点头。

“往后还换不换？”

“不换了。”

“真不换？”

小家伙想了想，抽了抽鼻子，“摸完小马再换，反正你们也不要我的珠子。”

玉梦娇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岔了气。

祁苍珩也笑了，把儿子抱上膝头，“行，有出息，知道先办正事。”

等乳母把哭累了的小家伙抱下去，玉梦娇才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就不怕他学坏了？”

“学什么坏？”祁苍珩握着她的手，“他今日花了两颗珠子，换来一回教训，比傅太傅讲十遍勤俭持家都管用。”

“你倒是想得开。”

“朕小时候，可没人跟朕算这种账。”他声音低了些，“那时候东宫里，人人只教朕怎么防人，怎么忍，没人教朕怎么高高兴兴地攒点东西。”

玉梦娇心口微微一酸。

她侧过头，看着他。

灯下的男人眉眼柔和，再不是当年那个夜夜梦魇、满身戾气的废太子。

她忽然觉得真好，两个人互相救赎了彼此，没有怎么比这更加好了。

“苍珩。”

“嗯？”

“你待承安真好。”

祁苍珩挑眉，“只待承安好？”

“待我也好。”玉梦娇抿唇一笑，“待阿澈也好。”

“这还差不多。”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朕待你们好，是因为你们是朕的家。”

两日后，祁跃攒够了十颗金珠，一大早就抱着匣子堵在御书房门口。

祁苍珩信守承诺，亲自抱他去了御马监。

那匹刚满月的小马驹通身枣红，怯生生地躲在母马身后。

祁跃伸出一只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鬃毛，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不敢动。

“父皇，它是热的。”

“活的当然是热的。”

“它不咬我。”

“你对它好，它就不咬你。”

祁跃回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父皇，三十颗是看兵，对不对？”

“对。”

“那我今天写十个！”

“说好一天五个。”

“那……那我写六个，那一个不要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