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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8章 青禾只封住半道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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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闸第二次回拍时,苏青禾正坐在干槽外沿。她的掌根布被水汽泡软,肩肺的痛一阵紧过一阵。阿屿把侧排口的空木框放到另一块石上,桥工将断尺和滑进缝里的车楔位置说清。青禾没有先看木框,先听病人担板下的水是否已经从窄瓦边反涌。

较轻伤者把脚抬到石座上,自己说水先碰左脚还是右脚。白袍人确认较重者的热没有再窜,迁队首领才问青禾能不能把水线压住。青禾说只能压半道,若把整条侧排冻死,水会从病板板,一片放在排水缝上游,木头都不能接触药盏。

冰线从她未受伤的指节落下,只沿瓦缝走了一掌宽。冷意把黑水逼向院角,却在第二块瓦下断开。青禾咳得弯腰,没有再加力。她说这道冰只负责给人留脚下干处,不负责替他们封住旧井。迁队首领让年轻挑灰者先试一脚,脚底不滑后再把较轻伤者扶到那一掌宽的边上。

林夜站在冷屋侧墙,右眼只能看见一片亮影。他听见青禾咳声,想用虫口吞掉瓦下的热水。青禾立刻叫停,说那样会把井里的油气一起吸进胸腔。林夜没有争,改让顾长风在远处用石头敲出干处的边界。长风伤肩仍麻,只能坐着敲,敲一下代表能踩,敲两下代表脚边有空响。

干槽外的旧钟壳忽然被人敲了一下。闵老头说空铃之后本该等当值人报姓名,可第二声迟迟没有来。小吏把3365留下的湿纸行号抄到新联上,仍找不到对应的名字。青禾让陶工把纸条隔着干板移到风不到的地方,自己却沿钟声方向看。钟壳后是一片被灰覆盖的旧木,木上有三道竖痕,像有人用钥匙背敲过。

桥工想用断井尺去够钟壳下的木片,青禾不许。他脚踝肿着,尺只剩半截,若再折,病人退路便无可量。闵老头拿自己的车楔作标,车轮因此失去最后一处稳点。老人把楔子压在石座旁,亲口说若车滚了由他负责。迁队首领没有把这句话当成保证,只让役夫守住车轮。

冰线边的较轻伤者走到第三步便停住。他自己说腿还能动,但不能替担板先探。白袍人让他退回一寸,换年轻挑灰者先看。年轻人踩过干处,脚底没有陷下,才把担板平推一段。水声在病板后面重新响起,青禾没有补冰,只报出她还能承受的半道范围。

钟壳第三次被敲响时,外头有人把一张没有姓名的纸塞进墙缝。纸上只有交班时刻,与缺页页码相邻。青禾没有去取,叫陶工用竹签把纸挑出。她说今天能证的是水路、铃声和纸的落点,至于敲钟的人,必须等他自己把名字留下。

陶工把纸条与先前湿纸的灰印并排,发现两张纸的水渍方向相反。一张从门缝往里走,一张从墙缝往外干,说明它们不是同一趟水带来的。小吏想把两行时刻并成一个交班点,宋砚叫他分开写。青禾按住咳意补道,水路能互相校验,却不能替敲钟者报姓名;这条边界若今天不留,明日连伤者转移的时间都会被人改写。

较重伤者听见纸声,问那张纸是不是能换药。白袍人说纸只能说明时刻,药还在衣内。迁队首领让病人自己选择继续留在干槽还是回灰棚,病人抬手指向干处。青禾望着那只手,忍住咳声,把冰线再向外收回半寸,给他留出转身的空间。钟壳后的旧木安静下来,病板底下的水退到瓦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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