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先给新东西起个不骗人的名字（1/2）

六宗送来的水轮原型在旧中庭停了一夜，命名栏还是空的。

天亮以后，栏边却多出二十三张纸条。

众生灯、自由契、新生轮、长明法、万家源、永安枢……还有一张只写了四个大字：绝不强制。

姜明妩把纸条一张张铺开，没有先挑最好听的，而是在每个名字时谁负责解释。

“众生灯”听来温柔，实际只有水轮、聚光板、驿路动能、阵具储能和少量短时人力，代表不了众生。“自由契”像是只要签上便自然自由，可退出槽、医疗停供和结算争议仍要靠具体条款执行。“永安”更直接出局，天市刚经历过数次能源衰退，没有人有资格保证永远安稳。

写“绝不强制”的阵工不服：“名字就不能表明决心？”

“可以。”姜明妩说，“但它若有一日被人拿去强制，受影响的人还得先证明名字在撒谎。底线要写进权限，不能只挂在门头。”

阵工想了想，把自己的纸条翻过去，在背面补上“本人即时停止，任何人不得单独复接”。

这句话进了候选条款，名字仍未通过。

命名会没有设宗门首席。供能者、居民、阵工和普通债权各领一桌，每桌可提出三个名称，却必须同时交一份反例：若有人故意钻这个名字的空子，会怎么宣传，怎么收费，怎么把临时安排说成永久义务。

债权桌提“多元履约契”。他们认为供能是有价服务，不该只谈善意。居民桌嫌“履约”听来像先欠了城市什么；供能者桌则问，若本人今日不签，是否会被说成拒绝履约。

名称因此退回。

阵工桌提“分布灯契”。水路工当即提醒，公共水压和医舱也在其中，叫灯契容易让人误以为只影响照明。居民桌有人开玩笑，说若将来茅房水枢停了，难道要举着灯去冲。全场笑过一阵，名字仍被划掉。

姜明妩所在的青崖桌没有独立票。青崖宗负责过早期试验，又可能靠培训、安装和审查挣钱，若由它命名，外界很快会把公共规则叫成青崖法，连收费都像是宗门天生应得。

她只把三条最低要求递到四桌：来源不只靠人的身体；每一次授权有明确期限；身份、居留、医疗、工资和供能逐项分开。

晏清和坐在公开建议席，面前也有三张纸。

第一张写“多主体限时供能及独立撤回标准契”。

姜明妩看完，沉默了片刻。

“不好？”他问。

“像万契台门口一块能把人念饿的规章牌。”

晏清和把纸翻过去，第二张写“多源短契”。

居民席认为太像低价临工，短字还可能让人忽视高风险时段。第二个也被否。

第三张只有“可撤供能契”五字。供能者桌问，若设备提供者想撤回租赁，居民能不能看见；阵工桌问，若居民撤回降载，是否也算其中一源。名字仍只盯着人，没有容纳水轮、聚光和公共选择。

晏清和放下笔：“三次都不通过。”

姜明妩压住嘴角：“需要安慰吗？”

“我可以再写一份。”

他提笔很快，在第四张纸上写：明妩说得算。

姜明妩看清那五个字，耳根先热了，随即把纸拍到桌上：“权力过度集中，形成过程不透明，申诉入口为零，退回。”

旁边记录员笑得肩膀直抖。晏清和却认真点头，在退回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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