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一份志愿只有半个时辰（2/2）

姜明妩站在居民观察线外，手心竟比当初第一次卖炉砖时还湿。炉砖坏了可以赔，今日若停不下来，众源契三个字刚写上去便会成为笑话。

晏清和站在她右侧，没有替她报数。他已无公开校验权，只能看居民屏上同样的数据。姜明妩的手背不经意碰到他，他先低声问：“可以握吗？”

“可以。”

他的手指合拢，没有太用力。两个人都看着屏幕，谁也没有用亲密替代该发生的核验。

一刻过去，秦望岳主动降低两分负荷。系统没有要求理由，只记录新输出并让水轮补回。第二刻开始前，医修盲判仍是可用。

街上有两盏灯随之暗了一线。面摊老板举起同样两碗汤，一碗放在试验灯下，一碗放在油灯下，让居民观察员确认颜色仍能分清。杂货铺则报告一名客人看错了两种深色布，损失四十文。记录员把四十文单独记下，没有用“整体照度合格”覆盖具体影响。

补偿不是让商户必须满意。杂货铺可以在下一息撤回降载，同样不影响秦望岳继续。他选择收下损失补偿并把深色布移到窗边，理由是只剩不到一刻。这个决定只对今日有效。

秦望岳在工位内也看见承接变化。他知道自己降低两分后并非凭空消失，而是水轮增加一分、两家商灯各降半分。本人界面第一次把城市如何接住停止展示给他，不再用“会影响所有人”制造一团无法核验的愧疚。

离结束还有十息时，旧界面连续弹出三次提示：当前源稳定，建议延长。

程载春全部点了拒绝。

“为什么不能让他自己点？”居民观察员问。

“他在工位里应该也能看到。”

检查之后才发现，秦望岳端没有收到延长询问。旧系统把“建议延长”只发给调度员，默认调度代表来源作答。众源契临时层立即修改：任何延长请求只能先到本人端；本人不答就是到期停止，不得由调度代点。

剩下三息。

街上的商灯没有出现变化。秦望岳却抬手按下停止，故意比约定早一息结束。

丁七源号归零，水轮按预设补回，三排灯只轻颤一下。设备进入一刻冷却，结算码按二十九息实际时长计算，准备费两枚保留，余款少了一小截。

“为什么提前？”有人问。

“想知道我不用等到最后也能停。”秦望岳说。

他没有被要求证明理由充分，也没有因少一息被写成不稳定。公开记录只显示：本人主动停止，处于允许范围，承接成功，无公共中断。

姜明妩等工位门打开，原本准备了一段鼓励的话。秦望岳却先问：“青崖炉砖能寄到天市了吗？”

“能。跨域门按重量收，十块以下不划算，五十块一批能把运费压低两成。”

“那我替班里问五十块。”

“先付三成，破损按到货验收，天市储存潮气重，防潮箱另算。”

师徒两人站在第一份短时志愿工位门口，当场谈起炉砖生意。谈到一半，同时想起今日似乎应该更感动一点，又都笑了。

“你刚才表现很好。”姜明妩补上。

“代宗主报价也很快。”

“各有所长。”

结算码很快亮起。秦望岳确认金额后收进个人账户，公议屏只留下费用去向类别，不显示他的账户。半个时辰结束，居留灯、医疗档和明日原班次都没有变化。

第一份众源契短时志愿因此被标为完成。

完成记录同时列出代价：准备与结算共四名工作人员，机械闸一只，商户配合费、实际损失、水轮增量和医疗盲判合计十七时票。秦望岳的六时票不是全部成本。若未来扩大，必须靠设备与流程减少重复准备，不能压低个人工资来让账面好看。

居民席仍给出一项保留意见：半个时辰试验避开了夜间和医疗硬线，只能证明短时停止可执行，不能证明十个节点并行。阶段结论因此写为“单源通过”，没有写成城市替代完成。

然而冷却期刚过，已经失效的丁七源号突然又亮了一下。

旧系统没有收到任何新的本人确认，却自行发出一次续接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