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麦当劳里的清单与额头的相撞（1/2）

字母在夜色里亮得十分显眼，推门进去的时候风见娧第一个冲到柜台前面，仰头看着上面一排亮着的菜单图片，蝉翼不自觉地扇了两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点完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等其他人把托盘端过来就伸手拿了一个汉堡，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

“唔！”

她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角沾着酱汁和面包屑。

“好吃是好吃……但是怎么感觉跟咱们那边的汉堡没什么区别啊？”

池凛羽坐在她对面，从托盘里抽出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语气平平淡淡的。

“这种东西还能差到哪儿去。”

“也对哦。”

风见娧又咬了一口，右手腾出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道的清单，摊在桌面上，用沾着油的手指捏着笔，在“去外地品尝美食”那一栏旁边画了个勾。

画完之后她没把笔收起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灰宫隐坐在她旁边，正在拆自己那份的包装纸，注意到她的动作停了，偏过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风见娧用笔杆抵着下巴，嘴唇微微撅着，眉头拧着一小团。

“不知道麦当劳算不算是外地美食呢。”

她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面对一道不太确定的选择题。

灰宫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在纠结这个。

对面三下肃嘴里塞着大半个汉堡，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右手还抓着一把薯条，听到这句话后含含糊糊地开了口，声音从食物缝隙里挤出来。

“怎么不算。”

他费力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又补了一句。

“这可是美国牌子，能吃到你就偷着乐去吧！”

风见娧眨了眨眼。

“也对哦，那就当它是！”

—

南鸣律靠在麦当劳门外的墙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立杏彻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查了一些资料，鳄鱼血可能对那种病菌类的疾病有奇效，准确地说，是鳄鱼免疫系统中的某些肽段，对真菌和病毒的抑制效果在实验室条件下已经得到了验证。”

南鸣律蹲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拇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几秒，才开始打字。

“我的免疫系统确实很强，但代价是非本体细胞都会被攻击，包括其他人正常的细胞，这种情况下就算用我的血制造出血清一类的东西，也没法给风见娧用。”

发送。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一阵，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原来如此。”

又隔了几秒，第二条。

“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人类区域那边了。”

南鸣律回了一个字。

“嗯。”

立杏彻的消息很快跟上来。

“注意安全。”

南鸣律的手指已经放在了输入框上，准备敲一个简短的回复。

但就在他的拇指快要碰到屏幕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南鸣律的肩膀弹了一下，他猛地回过头，差点没蹲稳。

乙辻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侧后方不到两步远的位置，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鲨鱼尾巴从身后翘起来，尾鳍微微勾着，一双眼睛正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眯得只剩两条缝。

南鸣律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扣。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蹲这儿看手机看了快五分钟了。”乙辻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扣在掌心里的手机，又移回来，“谁啊。”

“没什么。”

乙辻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该不会又是在和西松奈那家伙偷偷发什么消息吧。”

“才没有。”

南鸣律的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乙辻光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鲨鱼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

“那是后杉睦？”

南鸣律往旁边挪了挪，目光偏向街道方向。

“不是。”

“反夜月？”

她又凑近了一步。

南鸣律的后背已经抵在了麦当劳外墙的瓷砖上，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一盏路灯上。

“不是。”

“那就是浅书怜？”

乙辻光每问一个名字，声音就压得更低一些，脸也凑得更近，到最后南鸣律整个人贴在墙上，没地方再退了，只能把脸转向一侧，抬起一只手挡在两人之间。

“.......是立杏彻。”

乙辻光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直起身来，拉开了一点距离。

“立杏彻？”

“嗯，是他。”

乙辻光这次啊松了一口气，表情从怀疑切换成了一种带着调侃意味的轻松，她后退了半步，抱起胳膊，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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