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麦当劳里的清单与额头的相撞（2/2）

“哼，原来你也会和男生聊天啊。”

南鸣律皱了一下眉，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墙壁上直起身来。

“那种说法太奇怪了，我本来身边的男性朋友就不少。”

乙辻光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等下文。

“除了立杏彻，还有三下肃、灰宫隐、与地织……”

他数到第三个的时候语速慢了下来。

乙辻光歪着头看他，嘴角那点弧度没变。

“……还有？”

南鸣律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出第四个名字。

如果算上三下肃和灰宫隐这两个编辑部的，勉强能凑出一只手，要是不算他们俩，那除了与地织以外基本上也就只剩明圭可以勉强算是了。

乙辻光看着他那个样子，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尾巴满意地摆了一下。

“行了，不用勉强了，我知道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有多大。”

南鸣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从墙上直起身来。

乙辻光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面。

隔着玻璃，风见娧正一脸兴奋地拉着池凛羽的胳膊，清单摊在桌上，指尖在上面戳来戳去，大概是在规划下一个要完成的项目，池凛羽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但还是凑过去看了。

乙辻光看着这一幕，目光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垂下了眼眸。

“喂，南鸣律。”

“什么？”

“如果........”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说如果，如果风见娧治不好，你会后悔陪她走这一趟吗？”

南鸣律没有犹豫。

“当然不会，她是我朋友。”

乙辻光听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还真像是你的回答。”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几秒，南鸣律以为她问完了，正准备起身，乙辻光却忽然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

“……那如果病的人是我呢。”

南鸣律的动作停住，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层狐疑。

“怎么，你觉得如果病的人是你，我会不陪你来吗？”

乙辻光的表情一下子急了，她抬起手摆了摆，视线也偏到了一边，脸侧泛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红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有点支吾，尾巴在身后不太自然地摆了一下。

“我就是想知道……那样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南鸣律看着她，想了几秒。

“当然会不同。”

乙辻光的视线立刻转了回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也快了一拍。

“什么不同？”

“风见娧没有父母和亲人。”南鸣律说得很平，“但你有，所以到时候会陪你一块来的，应该是他们吧。”

乙辻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的那层红色还在，但含义已经完全变了。

嘴角抽了一下后，乙辻光咬紧了牙。

“砰！”

下一秒，南鸣律还没反应过来，乙辻光的脑门已经撞了过来。

额头对额头的闷响，力道一点没留，南鸣律整个人被撞得后仰过去，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一只手捂着脑门，眼前白了一瞬。

等他重新直起身来，麦当劳的玻璃门正在合拢，乙辻光已经走回了店里，鲨鱼尾巴在门后面甩了一下，头也没回。

南鸣律揉了揉被撞的额头，看着玻璃门弹回来晃了两下，映出他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的样子。

“……什么啊。”

他喃喃了一声，随后也推门跟了进去。

风见娧和池凛羽正头对头凑在桌面上那张清单上，风见娧的手指在纸面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可以划掉了，这个也算完成了吧……池凛羽学姐你看，这一条‘和朋友一起熬夜’我们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池凛羽用薯条指了指清单的某一行。

“这一条写的是‘和朋友一起看日出’，熬夜和日出是两回事。”

“哦，那今天凌晨算不算？我们在车上熬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还在路上。”

“太阳出来的时候你在吃薯片。”

“那也是看日出啊。”

南鸣律走回桌边坐下，乙辻光已经坐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面前的汉堡只剩下一半，她咬了一口，咀嚼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

三下肃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一边刷一边发出含混的感叹。

“人类区域的手机信号是真的好……这加载速度，比咱们那边快多了。”

灰宫隐坐在风见娧旁边，安静地把最后几根薯条从纸盒里倒出来，推到风见娧手边，风见娧顺手拿了一根塞进嘴里，眼睛没离开清单。

南鸣律拿起自己那份还没动的汉堡，拆开包装纸。

乙辻光看都没看他一眼，但在他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轻不重，刚好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刚才那个是我不好。”

南鸣律嚼汉堡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乙辻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纸巾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纸巾的一角卷起来又摊平，卷起来又摊平。

“没什么。”南鸣律说。

“你那个回答确实是你的风格。”乙辻光把纸巾放下来，语气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又认真又气人。”

“........哪里气人？”

“哪里都气人！”

五诗禾（群友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