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互惠互利，心服口服！（1/2）

林明远耐心地给他拆解里头的门道：

“国家政策虽然管得严，但也没禁止农村社员在自家院子里养几只家禽吧？每家每户只要不超过规定的数量，就不算割资本主义尾巴。”

“您把水塘里超标的鸭子捞出来，按人头或者工分，直接分到社员家里去！这么一来，鸭子和鸭蛋就不是你们二大队集体的了，而是社员们从牙缝里省下口粮、在自家后院辛辛苦苦喂出来的农副产品！”

“跟四大队一样，您让大队会计在旁边记分户账。哪家交了两只鸭子，哪家交了鸭蛋，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场现款结清，咱们大队部盖个章做个见证。这就证明了，东西是社员合法合规的自产自销，跟投机倒把八竿子打不着！”

“最后，您再从这笔现款里头，按比例抽出一部分，名头就叫‘鸭苗钱和水塘使用费’，直接划进大队的集体公账！”

林明远完，笑眯眯地看着他：

“您再扒拉算盘算算这笔账。这么一倒手，水塘里多出来的鸭子名正言顺地没了影，冬天连喂鸭的粮食都省了。社员们手里分到了实打实的买鸭子钱，谁不挑大拇指念您王支书的好？大队的公账上，既有卖残次果品的进项，又有收回来的鸭苗钱，名正言顺地多了一大笔钱。”

“最要紧的是，这所有的流程，全都有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回执单兜底，几十户社员按着红手印的分户账作证。哪怕公社书记亲自带着纠察队来翻账，您把这两本账往桌上一拍，他能挑出您半点错处来？”

王老头儿整个人呆坐在长条凳上，脑瓜子嗡嗡作响。他也算是算计了一辈子，平时总觉着自己是十里八乡最精明的老把式。可今天听完林明远这一套环环相扣的操作，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麻。

化整为零，借鸡生蛋，公账私账两手倒腾，最后再用国营大厂的红头文件做护身符！

这一套下来，原本让他愁得睡不着觉、生怕挨批斗的烫手山芋，居然在谈笑间变成了合情合理、都能着好的大喜事！

没有一处是踩着政策红线的，每一分钱的来路都洗得干干净净，白得不能再白！

更毒辣的是，把鸭子分给社员，那就等于把全大队的人都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谁要是吃饱了撑的敢去外面乱嚼舌根子，那就是断全村人发财的路。到时候不用他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把那个告密的人给喷死！

这城里来的年轻后生，心眼子怎么能多到这种地步？

王老头儿猛地咽了口唾沫，原本干涸的嗓子眼这会儿更是干得冒烟。他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跟这样有本事、脑子转得快、还懂规矩的人做买卖，他要是还前怕狼后怕虎的不敢动手，那他这几十年就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猛地从条凳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膝盖撞在桌子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老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林明远的手腕子。

“林干事！不，林老弟！”

“我老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怪不得孙福来和刘长贵那两个老东西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这脑子，真他娘的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连粗话都飙出来了，先前的防备和疏离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明远反手拍了拍老头的手，笑着安抚道：

“王支书，咱们这叫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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