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雨里的告白(2/2)
特定血脉?
成小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于莉。他下意识地按住了秦思雨正在撕创可贴的手。就在他的指尖碰到那道烫伤疤痕的瞬间,又一段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一场大雨,一栋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年幼的秦思雨被一个女人推出窗外,女人的脸上满是泪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芯片,正是眼前这个!而那个女人的侧脸,赫然就是于莉!
你们是...成小驴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不止,你们是姐妹?
秦思雨的身体猛地一僵,镊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泪珠滴落在芯片上。奇怪的是,当泪水碰到芯片的瞬间,芯片上的电路突然发出了幽蓝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回应什么。
成小驴的脑海里再次出现画面,这一次的画面更加清晰——明天下午三点,陈金生将带着所有的犯罪证据,登上港口的远航号游艇,在海上将证据彻底销毁!
这是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书店的玻璃突然一声爆裂,碎片四溅。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枪,还扔进来几个催泪瓦斯罐。罐子落地后,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
成小驴的视线变得模糊,他看见秦思雨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而在她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款式和于莉手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走密道!秦思雨一把推开旁边的书架,书架后面竟然藏着一道隐蔽的楼梯,通向地下,你从这里下去,一直走,能到巷尾的修车铺,去找白洁!她会帮你!
成小驴还想说什么,秦思雨已经把他往楼梯口推:快走吧!记住,一定要把证据交给警方,不能让陈金生那个混蛋逍遥法外!
烟雾越来越浓,成小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顺着楼梯往下跑,坠入黑暗的前一秒,听见秦思雨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告诉姐姐,栀子花开了。
栀子花开了...
成小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暗号。他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跑,楼梯又陡又窄,磕得他膝盖生疼。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光亮。他推开门,发现自己果然在巷尾的修车铺后面。
修车铺里亮着灯,成小驴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门走了进去。刚进门,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成小驴发现自己躺在机修班的气垫床上,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工装。白洁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缝针和线,正在给他的掌心缝针。酒精的刺鼻气味,混着白洁身上淡淡的机油味,萦绕在鼻尖。
嘶...成小驴动了一下,掌心传来钻心的疼。
醒了?白洁抬了抬头,眼神里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再动针就歪了,到时候留个大疤,看你怎么找对象。
成小驴咧嘴笑了笑,又很快皱起了眉:白姐,于莉呢?她怎么样了?
提到于莉,白洁缝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故意用力打了个结,疼得成小驴龇牙咧嘴。还能怎么样?白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把追兵引去了相反的方向,现在还没消息。不过你放心,她那人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
成小驴松了口气,又想起了那个芯片:白姐,我手里的芯片,你知道吗?那里面是陈金生跨境洗钱的证据,还有他篡改病历、吞抚恤金的黑料,全在里面!
白洁点了点头:我知道。秦思雨已经通过暗线联系过我了。陈金生那老东西,表面上是做进出口生意的,背地里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勾当。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坑得家破人亡。
成小驴望向窗外,暴雨还没有停,东莞的霓虹在雨雾中闪烁,像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里的罪恶与挣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片干枯的栀子花瓣,不知道是于莉什么时候塞给他的。
忽然间,他想起了在便利店门口,于莉被火光包围时,嘴唇动了动,虽然没发出声音,可那口型他看得清清楚楚——
“活下去,等我来找你。”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了成小驴的心上。他攥紧那片栀子花瓣,花瓣干枯发脆,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混着掌心伤口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不散。
白洁已经缝好了针,用纱布把他的手掌缠得严严实实,打了个漂亮的结。“别老攥着那花瓣了,”她把一瓶碘伏推到成小驴面前,“自己给脸上的擦伤消消毒,看你这模样,跟被人按在泥里打了一顿似的。”
成小驴没动,就那么盯着窗外的暴雨。“白姐,陈金生明天下午三点要在港口游艇销毁证据,我们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白洁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嘴角溢出,模糊了她的表情。“还能怎么办?干呗!”她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斩钉截铁,“你手里的芯片是关键,只要把芯片交给警方,再带着他们去港口堵人,陈金生插翅难飞!”
“可警方会信我们吗?”成小驴皱起眉,“我们手里没别的证据,就一个芯片,而且里面的内容只有特定血脉能读取,警方怎么确认里面的信息是真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白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秦思雨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之前偷偷备份了一部分陈金生的转账记录,存在这个U盘里了。虽然不全,但足够让警方立案调查。只要警方介入,凭着芯片里的线索,总能挖出更多证据。”
她把U盘递给成小驴:“你把这个收好,明天跟我一起去市局。我认识一个老警察,为人正直,肯定会管这事。”
成小驴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这小小的U盘,沉甸甸的,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于莉的安危,秦淮茹儿子的手术费,刀疤脸的公道,还有那些被陈金生坑害的人的冤屈。
“对了,秦淮茹怎么样了?”成小驴突然想起了那个为了救他,手掌被扎伤的女人,“她从便利店逃出来了吗?”
白洁的眼神暗了暗:“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暂时还没消息。不过你放心,秦淮茹那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比谁都能扛。她儿子还在医院等着她,她肯定会好好活着的。”
成小驴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他想起秦淮茹苍白的脸,想起她那句“活下去才能帮别人”,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又闷又疼。
“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白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顺便再联系一下秦思雨,看看她那边怎么样了。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去,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成小驴“嗯”了一声,看着白洁转身走出机修班。机修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暴雨还在哗哗地下,雨声越来越大,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城市里的罪恶与挣扎。
他躺在气垫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于莉在火海里决绝的身影,秦淮茹流血的手掌,秦思雨手腕上的疤痕,黄毛扭曲的脸,还有那个穿白西装男人阴冷的微笑。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着,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他知道,从他拿到那个芯片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这场与陈金生的较量,他必须赢,也只能赢。
不知过了多久,成小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栀子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白色的栀子花,香气扑鼻。于莉站在花丛中,冲着他笑,笑得那么灿烂。秦淮茹抱着她的儿子,儿子的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正在冲着他挥手。秦思雨和白洁站在旁边,也在笑。
可突然,花丛着火了,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于莉的笑容消失了,她冲着他大喊,可他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把所有人都吞没。
“不要!”
成小驴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让他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响起,播报着新闻:“各位听众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晚九点左右,市区巷口的诚信便利店发生火灾,火灾现场火势凶猛,过火面积达五十平方米。经过消防部门的全力扑救,目前火灾已被扑灭。据初步调查,火灾疑似人为纵火。便利店女店主于莉在火灾发生后下落不明,警方已介入调查,希望知情市民能提供相关线索...”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着其他内容,可成小驴已经听不进去了。
下落不明...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猛地坐起身,不顾掌心伤口的疼痛,踉跄着跑到窗边。窗外的暴雨还没有停,霓虹依旧闪烁,可那片曾经燃起大火的方向,现在只剩下一片漆黑。
于莉,你到底在哪儿?
你是不是还活着?
你说过要来找我,你不能食言!
成小驴的眼睛红了,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栀子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花瓣的清香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干涩的口感,还有一股淡淡的咸涩味,像是血与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紧紧咬着花瓣,任由泪水模糊视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阻止陈金生!一定要找到于莉!一定要为那些被坑害的人讨回公道!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仿佛要把这座城市的罪恶都冲刷干净。可成小驴知道,有些罪恶,不是一场暴雨就能洗刷掉的。必须有人站出来,用勇气和正义,去对抗那些黑暗。
而他,成小驴,就是那个要站出来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U盘和芯片,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身后,有于莉的嘱托,有秦淮茹的期盼,有秦思雨和白洁的支持,还有那些被陈金生伤害过的人的冤屈。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陈金生,明天下午三点,港口见。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双眼睛正盯着机修班的方向,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于莉的下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明天的港口,等待他的,究竟是正义的伸张,还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