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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通天·第二次面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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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片叶子展开后的第三天,通天罩上传来了东西。

那天清晨我正坐在桌案前面看多宝昨天送来的物资汇总,气运视觉中通天罩的某处表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像被从内侧轻轻敲了一下的、持续约莫半息的波动。波动从罩层表面的一处小点上向外扩散了约莫一掌宽的范围就停住了,停住之后那个位置留下了一样东西。不是文字,不是传讯符,不是气运脉冲。是一幅图。图的形态极薄,薄到像一层被压平了的、半透明的、只有掌心大小的、边缘不规则的青色光膜贴在罩层的内侧表面上。光膜的表面持续流转着极淡的、像被反复过滤过的、温润而内敛的青色光泽。图的边缘没有框,没有边界,没有坐标轴,没有标注文字。它就是一张空白的底图,底图上分布着几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位置各异的、持续亮着的光点。

我把那幅图从罩层表面取下来,摊平在桌案上。多宝和琼霄站在桌案两侧,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图上。云霄从情报单整理的位置上走过来看了一眼,碧霄从物资仓方向探了一下头,秦完和闻仲站在稍远的位置上。我没有让他们退开。图的内容不需要保密。

图上有六团光。

最大的一团在图的中央偏北处,颜色是暗金色的,体积比其他所有光点加起来都大,光团的内部有持续运转的纹理,纹理的走向从核心向外辐射,辐射的末端在光团边缘处形成了无数条细小的、像根须一样向外延伸的分支。光团的旁边隐约能看到一层极薄的、由七道同心弧组成的壳,壳的层数跟玉虚宫外围叠的那七层气运外壳完全一致。元始的玉虚宫核心。

第二大的一团在图的极西处,颜色是浅金色的,体积比玉虚宫小一些但密度不低,光团的形态偏扁平,像一层被均匀摊开的、持续向外渗透的光膜。光膜的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铜器表面才有的包浆纹路。光膜的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持续向外延伸的、像探出去的触须一样的光线,光线的末端指向东方,方向对准的位置恰好是护法军控制区。准提的西方极乐。

第三团在图的更西处,颜色比第二团浅一档,密度比第二团高一线,体积比第二团略小,形态偏圆,像一颗被均匀压缩过的、表面没有任何棱角的珠子。珠子的表面没有向外延伸的触须,也没有持续运转的纹理。它只是在那里,安静地、持续地、不向外释放任何东西地存在着。接引的西方极乐深处。

第四团在图的东北角,颜色是深青色的,体积比前两团都小,但密度极高,光团的形态偏瘦长,像一根被从两端拉长了的、表面带着一层持续流动的青色光泽的柱子。柱子的顶端和底端各有一层极薄的、像被反复叠过的青色光膜向外延伸,延伸的方向朝向图中央的暗金色光团。通天的金鳌岛。

第五团在图的东南角,颜色是灰白色的,体积比金鳌岛那团略小,形态偏散,光团的内部有多条细小的、持续流动的、方向不一的气运支流。支流之间互相穿插着,没有统一的运转方向,也没有集中的核心。妖族残余的气运聚集地。

第六团在图的中央偏南处,是我所在的位置。一团持续亮着的、体积比前五团都小但密度不低的、形态不规则的青色光团。光团的表面带着一层极薄的、由通天罩和空间外壳共同形成的护层,护层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像被反复磨过的旧玉器表面才有的包浆感。光团的外围有几条极细的、持续向外延伸的、像毛细血管一样的光线,光线的末端在图上延伸到了几个位置:一条指向玉虚宫外围,是丝网在广成子壳内壁上扩展的痕迹;一条指向东海之滨,是地脉通道的出口方向;一条指向洪荒东部散修圈,是标记网络在被持续拔点的位置。光团的体积比接引那团小,比通天那团也小,但比西方极乐那团略大一线,比玉虚宫那团小得多。它在图上占据的位置不在中央,不在边缘,不在任何一条主气运流的交汇点上。它在中央偏南,位置恰好夹在玉虚宫和西方极乐之间那条主气运通道的侧下方,不挡路,不抢道,但离那条通道很近。

通天的声音在图上浮现之后约莫三息从通天罩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只有一句话,语气平缓,像一个人在对着自己的弟子说话时自然放出的那种不需要额外强调的、沉稳的、带着一层笃定感的音量。他说的是:“你看清全局的时候,才知道你站在哪里。”

我把那幅图在桌案上摊开看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看到正午,从正午看到傍晚,从傍晚看到入夜。中间多宝送过一次饭,琼霄换过两次茶,秦完在桌案旁边站了一会儿之后走了,闻仲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也走了,云霄在傍晚收工之前走过来看了一眼图上的位置分布,没有说话,回去继续整理情报单了。碧霄在物资仓门口收工之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也走了。只有琼霄一直在我旁边坐着,没有催我,没有问我看到了什么,只是坐着。

入夜之后我把那幅图重新看了一遍。这次看的方式跟白天不同。白天看的是位置、大小、颜色、密度、形态。入夜之后看的是图上的六团光之间那些空白的、没有被任何光团占据的、也没有被任何气运流经过的、安静的、持续存在于光团之间的区域。那些区域的位置恰好是在玉虚宫和西方极乐之间、金鳌岛和妖族残余之间、我所在的青色光团和那条主气运通道之间。那些区域没有气运流动,没有标记,没有归属,没有光团的覆盖。它们是空的。

我盯着那些空白的区域看了约莫半盏茶。然后我伸手把桌案上的笔拿了起来,在图上画了一条线。线从青色光团的位置出发,穿过玉虚宫和西方极乐之间那片空白的、没有任何光团占据的、也没有任何气运流经过的区域,沿着那条主气运通道的侧下方持续延伸,延伸的方向是玉虚宫外围那七层壳的某一处、偏东方向的、没有被任何光团覆盖的、跟其他五团光之间距离都不算太远的、安静的、持续存在于玉虚宫外围气运外壳上的一处空当。线的末端停在那处空当的位置上。画完之后我把笔搁在砚台边缘,把图重新看了一遍。线从我的位置出发,穿过空白的区域,末端落在玉虚宫外壳上那处空当的位置上。这条线的走向在图上呈现为一条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贴着主气运通道侧下方延伸的、没有穿过任何光团核心的、沿着空白区域前进的、可以避开所有圣人级气运直接对峙的路径。

琼霄坐在旁边看我把线画完。她看了一拍,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这条线是什么?”

“一条路。从我们这里走到玉虚宫门口的路。不穿过元始的壳,不经过准提的触须,不进入接引的目光范围。沿着空白的区域走过去,贴着主气运通道的侧下方,从东面绕到玉虚宫外壳的背面。壳的七层叠得厚,但它的壳有方向,七层全部是对着正面的,背面只有三层。从背面走到壳的

琼霄坐在旁边看着图上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她把目光从图上收回来落在我脸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那你什么时候走这条路?”

“等存款够厚。等壳自己裂出第六条。等接引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在他等的那个位置上了。”

她坐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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