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通脉（2/2）

王司徒等到第2轮水流回转。

塑料片被他猛地收紧，腐肉与两只低阶若虫一起撞向池边。骨级大圆满若虫察觉不对，尾端骤然喷流，身体贴着池底往后窜。王司徒没有跟进水里，只把预先垂入水中的两道丝线一前一后拉直。

第一道丝擦过它的头胸，没能困住；第2道丝却缠在展开的下唇根部。

若虫猛甩头部，下唇钩险些撕开丝线。王司徒顺势从断根上落下，右侧锁附捕足扣住池壁一块粗糙水泥，身体借反拉横移。那只若虫想喷流转向，却被下唇牵得偏开半尺，尾端喷出的水正好撞上浅水泥坡。

它第一次离开了最深的水。

王司徒没有给它回退的时间。他用前足压住丝线，避开下唇钩的横扫，毒牙从头胸与腹节交界的软处刺入。毒液只剩不多，不能与甲壳慢慢耗。他咬住后立刻松开，翻上池壁。

骨级大圆满若虫在浅水里疯狂翻滚，尾端连续喷流，把淤泥搅得像沸水。它的下唇几次弹向王司徒，却总差一截。王司徒不靠近，只牵着丝线令它的头部不断朝向泥坡。等它喷流的间隔终于拉长，他才从侧面扑下，用新长的左钩扣住下唇根部，右侧捕足压住腹节。

若虫挣扎时，腹部末端的呼吸结构完全露了出来。

王司徒第二口毒液注进软膜，随即借池壁跃开。若虫抽动了几下，尾端最后一次喷出浑水，身体便缓慢沉进浅泥。

他没有吞下它的下唇。那种弹射结构依赖水压和特殊关节，强塞进跳蛛身体没有意义。他撕开腹节，取出尾端最完整的循环肌束和包在腹部内侧的呼吸膜。两样东西都不厚，却比任何硬甲更适合此刻的自己。

吞噬开始时，王司徒先感到腹内的热被压得更紧。

承力板一块块扣在原位，原本无处可去的源能沿着新吸收的肌束往下试探，再由呼吸膜附近折返。它不是一条完整的脉络，只是从胸腹到后足根部拉起的细线。可当这股力量第一次没有撞在腹甲上，而是绕开旧伤回到腹部时，王司徒的四肢同时绷紧。

脉级初期。

沉砂池里的水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王司徒能感觉到丝腺里残余的分泌、毒腺的空虚和后足的伤处都被这条初始脉络串在一起，可只要他稍微催动，腹甲内侧便像被灼热的细针划过，疼得整片甲壳发紧。

他立刻停下。

这条路刚被冲开，还经不起连续奔涌。王司徒拖着若虫剩下的尸体退到断根下，只取走需要的部分，剩下的交给水流和那几只鳞级若虫。他需要先学会让源能走对方向，而不是把刚建立的脉络烧穿。

上午，旧水路上方的校园巡查队经过积水带。年轻王司徒抱着一卷警示带，跟在维修师傅老冯后面，把松开的井盖旁重新围起。

“那边的灯又闪了。”同队的小杜指向坡道，“要不要顺手报个故障？”

老冯看了眼表：“先把积水口清出来，灯的事交物业。你们别什么都往身上揽，忙不过来的。”

年轻王司徒点头，把警示带拉直，又蹲下捡起被水冲散的反光锥。他没看见格栅下方的王司徒，只把井口旁浮起的死虫当成雨后常见的麻烦。

等脚步远去，一只被王司徒丢下的若虫残骸被水流卷进封死的横向水路。黑暗里传来一声高频摩擦，像硬壳贴着管壁缓慢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