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逆流(1/2)
蜻蜓若虫的残骸被卷进横向水路后,水声里多了一阵细密的刮擦。
王司徒停在沉砂池出口,没有立刻跟进去。脉级初期的那条细线才刚贯通胸腹和后足根部,腹甲内侧的灼痛尚未退净。刚才为了拖动若虫,他只催过一次脉络,甲壳下便像塞进了一根烧红的细针。
横向水路比外面的沉砂池窄得多。管壁结着老水垢,底部积着半指深的黑水,若遇到能在水里缠斗的东西,王司徒没有多少转身的余地。
他先放出一根松丝,系在管口凸起的螺帽上,再让丝线顺水漂进黑暗。丝线走到第三个弯处时,忽然被什么东西顶回半寸,水面随即浮起一枚被啃得发白的若虫甲片。
王司徒顺着甲片留下的划痕向前爬。
管道中段有一道裂缝,根须从上方钻下来,像一把倒扣在水里的旧扫帚。裂缝下方聚着十几只细背水甲虫,背甲乌亮,身体却比正常水甲虫细长得多。它们前足扣住根须,后足贴着管底,在逆流里一点点往上爬。
这群外来细背逆水水甲虫共有12只,其中11只为鳞级大圆满,最靠近裂缝的那只已经踏入脉级初期。
它们没有蜻蜓若虫的爆发,也没有厚壳金龟的撞力。单独一只,王司徒甚至不需要耗毒;可它们脚下的吸附垫会轮流贴紧管壁,每次吞进一点混着源能的水泥粉和尸壳碎屑,便把能量分送到不同足根。前足负责撑住逆流,后足负责往上推,连背甲下的薄膜都随着节奏轻微收缩。
那种分配比他的初始脉络更细。
王司徒没有扑上去。他先趴在管壁阴影里,看着脉级初期的首领如何安排其他同类。水流变急时,首领会先松开左前足,让身体横过半个角度,后面的水甲虫便依次踩上它让出的根须;等最末一只通过,它再重新扣住裂缝。整群虫子没有声音,却像一条被拆成十几段的绳,谁松、谁紧都踩着同一个节拍。
他想要的不是它们的壳。
王司徒把一小块若虫残肉压进根须下方,又用两根旧丝把肉块固定在水流最急的地方。水甲虫闻到腥味后没有一拥而上,只有最末端的一只鳞级大圆满先离开队列。它贴着管底往下游爬,前足刚踩到残肉,王司徒便从上方落下,右侧锁附捕足扣住它背甲边缘,毒牙只在足根软膜上轻轻刺了一下。
水甲虫挣了两下便松开前足,被水冲进丝线围出的浅窝。王司徒没有追第二只,等它完全不动,才拖到干一点的根须后吞下。
第一口入腹,源能没有像若虫那样直冲胸腹,而是沿着前足、后足和丝腺附近分开游走。王司徒忍着腹甲灼痛,没有把这股力量往中间拽,只让它沿原路慢慢回来。等回流碰到胸腹间那条初始脉络,才轻轻贴上去。
像给一根刚拉起的线,多压了一层细韧的丝。
第1夜,他只猎了3只鳞级大圆满水甲虫。
第2只负责后足承力,第3只则让丝腺附近多出一股微弱的回流。每吞一只,他都在根须后伏半个时辰,等腹甲里的灼感从尖锐变成钝痛,才继续移动。那只脉级初期首领察觉同类减少后,没有追来,只把剩下的水甲虫收紧到裂缝附近,前足扣得更深。
王司徒没有去碰它。
同为脉级初期,管道又是对方的地盘。它若带着余下水甲虫一起反咬,自己就算能杀掉首领,也会把刚开出的脉络耗在一场没必要的硬碰里。他收回丝线,沿原路退到沉砂池外,在干燥的断根夹层里等到天亮。
同一时间,望月江小区的异宠店提前亮了灯。沈小满把两只拒食的角蛙分开放进安静的饲养盒,又把总往玻璃上撞的辣条挪到背光处。阿凯提着一袋饲料虫进门,见她还在记记录,忍不住问:“又有客户说宠物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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