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变电站（1/2）

废弃变电站的围挡外，贴着一张刚换上的红纸。

设备故障，禁止靠近。

王司徒伏在对面屋檐的阴影里，等到巡逻车开远才落到地面。这里比施工绿地安静得多，旧变压器早已停用，围墙内却还残着一股散不掉的热气。金属粉尘被风卷进积水，水面浮着灰黑色的薄膜，几只普通飞虫刚落上去，便被烫得翻了个身。

他没有立刻翻墙。

异形体的腹囊还没有恢复，尾鞭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若里面真有能形成承能核心的首领，正面冲进去只会把最后的毒液耗光。王司徒沿围墙外绕了一圈，先记下3处出入口：东侧电缆桥架、北侧排风井和西边半塌的设备间窗洞。

电缆桥架通向屋顶，也是最大的一条撤离路。

围墙内有一只灵级大圆满的金属噬甲虫。

它趴在旧变压器底座旁，鞘翅呈暗银色，腹甲缝里塞满黑色粉尘。每隔一会儿，它便用前颚刮下一块生锈的金属皮，连同周围几只死虫一起吞进腹部。几只灵级初期的小甲虫围在远处，不敢靠近，只等它咬碎残渣后捡一点碎屑。

王司徒没有看小甲虫。

真正值钱的是首领腹部不时亮起的一点暗光。那不是普通源能结块，而是一枚被反复压实的甲核。它把吞进来的金属粉尘、甲壳碎片和源能沉在腹部深处，靠厚重背甲承受挤压。这样的结构，才有资格替黄级内景初成时的脉核挡下一次冲击。

王司徒在外围观察了两轮，才确认这只首领没有把甲核当作攻击手段。它依靠的是背甲、前颚和酸液，甲核只在每次进食后短暂发热，用来把杂乱的能量压回腹部。若甲核已经和神经、毒腺完全连在一起，他就算杀掉首领也未必能完整取出；现在它仍藏在一层可分离的甲囊里，才值得冒险。

变电站里还有别的危险。西侧设备间积着雨水，水面下有断开的电缆；北侧排风井不断吐出带铁锈味的热风；围墙外则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巡逻车灯扫过。王司徒先把这些地方都记下，才决定让首领掉向西侧斜坡，而不是把战斗拖进水里。尾鞭受伤前，他还能用平衡去赌一次跳跃；现在只要脚下打滑，便没有第二次机会。

王司徒先爬上东侧墙头。

电缆桥架有3根承重钢索，最外侧一根已经锈得发红。他没有用毒牙去咬，只将丝线绕过固定螺栓，再借尾鞭压住绷紧的丝。异形体的力量拉动钢索时，腹囊立刻一阵发紧，丝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第1根钢索断开时，桥架只是向下沉了一寸。

王司徒没有继续。他留住另两根，让桥架看上去仍能承重，只要金属噬甲虫踏上去，半截桥架就会带着它往西侧斜坡滑。那里没有可以借力的墙面，也离排风井最远。

他等了近半夜。

金属噬甲虫终于从变压器底座下爬出。它是灵级大圆满，行动不快，前颚却能咬开腐蚀严重的钢板。它闻到了桥架上被王司徒故意留下的虫壳味，一路爬过去，几只小甲虫也跟在后面。

王司徒退进西侧设备间。

桥架刚承住首领半个身体，锈蚀钢索便崩开。金属噬甲虫的前足抓住栏杆，后半身却被倾斜的桥架带着往下滑。它没有坠落，厚重的前颚一口咬进钢梁，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这就是灵级大圆满的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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