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变电站(2/2)
金属噬甲虫没有急着追他,反而用后足将身体一点点拉回桥架。它的前颚每咬一次,钢梁上便留下半月形缺口。王司徒看见它腹部的甲囊因发力微微鼓起,便知道不能等桥架完全断掉。首领若回到平地,自己只剩退路;若它被卡在半空,厚重背甲和酸液都难以同时发挥。
王司徒没有等它完全脱困。他从窗洞后冲出,尾鞭绕过桥架下方的横杆,身体借反拉贴近。金属噬甲虫甩头咬来,前颚擦过他的捕食肢,留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没有去碰背甲。
王司徒将丝囊里仅剩的粗丝喷到对方前颚和栏杆之间。丝线被咬断了一半,却让金属噬甲虫张合慢了片刻。他趁这片刻翻到腹侧,锁附捕足扣住腹甲缝隙,毒牙连刺两口,将麻痹毒全送进被金属粉尘磨薄的软肉。
首领的身体猛然绷直。
它腹部喷出一股暗绿色酸液,桥架被腐蚀得嗤嗤作响。王司徒来不及完全退开,尾鞭末端被酸液浇中,外层韧膜瞬间卷起,灼痛沿着尾端窜进背甲。他只能松开一侧捕足,任由身体被桥架甩向地面。
落地时,平衡尾鞭已经不听使唤。
金属噬甲虫还挂在半空,前颚不停咬断蛛丝,麻痹却开始从腹部向足节蔓延。王司徒忍着尾端剧痛,绕到西侧斜坡。桥架另一头正在缓慢下沉,他用最后一根撤离丝拴住自己,将松动的固定栓拉开。
钢梁终于断了。
金属噬甲虫连同半截桥架砸进斜坡下的废电缆堆。它的背甲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可腹部朝上,前颚也被扭曲钢管卡在一边。王司徒没有再浪费毒液,只用捕食肢压住它胸腹交界,等它挣扎越来越弱,才从腹甲缝里剖开一层硬壳。
承能甲核只有拇指大小。
它藏在一团暗银色结晶中,摸上去冰冷,内部却有缓慢的热流。王司徒将甲核塞进腹囊最深处,没有立刻吞噬。它是给黄级化形准备的承能核心,不是现在用来填补饥饿的食物。
甲虫尸体里还残着不少源能,王司徒却只撕下少量能修补外甲的碎片。他已经是灵级大圆满,贸然吞下同级首领的大量杂质,未必能得到突破,反而可能把刚收束的异形体重新撑乱。承能甲核比一时的力量更重要,他必须让腹囊把它完整带回车库。
他用一截绝缘胶皮裹住尾鞭伤口,又把甲虫腹甲垫在腹囊外侧。粗糙的甲片不能治伤,至少能隔开下一次摩擦。这个动作消耗了很长时间,期间他始终听着围墙外的声音。直到巡逻车再次绕去东门,他才拖着身体越过斜坡,避开了那条最短却布满碎铁的路线。
尾鞭的伤比他想得更重。酸液灼开的地方不断滴下黑色液体,他每次转身都要靠两侧捕食肢补回重心。异形体的平衡能力下降,若再进行一次急停或高处跳跃,很可能直接撞裂腹囊。
王司徒拖着身体退回变电站最暗的设备间。外面的几只小甲虫已经逃散,远处传来保安对讲机的杂音。他没有回地下车库,而是先缩进断电的绝缘沟,等尾鞭上的酸液不再继续蔓延。
绝缘沟里残着一层干燥的橡胶垫。王司徒将腹部压在上面,捕食肢撑住两侧,尽量不让尾鞭碰地。每一次失去平衡,他都得用前段肌束强行拉回身体,这又会牵动腹囊。到后半夜,他的丝液只剩一小团,毒腺也近乎干空。
甲核却在腹囊里慢慢发热。
起初只是很轻的一点,随后脉核也跟着收缩。王司徒抬起复眼,看向变电站外的黑暗。旧水路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刮擦,比从前更近,也更有力。
伏节虫正在冲击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