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化形前夜(1/2)
绝缘沟外的刮擦声停了。
王司徒却没有动。腹囊里的承能甲核仍在发热,热意沿脉核一圈圈往外推,像隔着甲壳点燃了一盏灯。伏节虫不会知道“甲核”这个名字,但它会追逐更高密度的能量残留。
它已经突破黄级初期。
王司徒从绝缘沟边缘抬起复眼。变电站外的围挡被什么东西顶出一道浅痕,湿地里特有的腥气穿过锈蚀钢门。黄级初期的伏节虫比脉级大圆满时更沉,甲节爬过地面,连废电缆上的灰都在微微跳。
他若留在这里,绝缘沟挡不住第二次尾扫。
真正的甲核不能丢。王司徒用捕食肢掀开腹囊内层,将甲核往更深处压紧,再从金属噬甲虫尸体旁刮下一团沾过甲囊残液的碎壳。那团碎壳同样带着甲核的气息,却没有足以承压的完整结构。
他把它塞进西侧设备间的旧工具袋。
工具袋被丝线吊在半塌的电缆桥架下方,正对着最宽的钢门。伏节虫若循气味进来,第一眼便会看见那团不断发热的“甲核”。王司徒不指望骗过它太久,只要让它停下半刻,把身体引进预定路线就够。
变电站的西门外是一道钢门,门后是下沉的绝缘沟,绝缘沟尽头连着断电水池。王司徒花了很久才记住这里的高低差。钢门只能半开,异形体从门缝过去要侧身;伏节虫体型更长,只能撞开门板或绕行。水池上方的电缆桥架已经断了半截,掉下来的钢梁正好堵住一条直线追击路。
他没有再加太多丝线。
腹囊里的丝液只够两次反拉,毒腺也近乎干空。王司徒把其中一根丝埋进钢门转轴,另一根拴在水池边缘的断管上。它们不是陷阱,只是让自己在被逼近时还能换一次方向。
他还把绝缘沟里干裂的橡胶垫拖到水池边。伏节虫在湿地里移动更快,平整钢板和积水都能让它借力;橡胶垫却容易卷边,腹部压上去便难以贴地。王司徒不指望它伤到黄级初期,只想让对方转向时多耗一点力气。
做完这些,他已经能清楚感觉到腹囊变轻。异形体的丝腺腹囊不是无底的仓库,连续战斗、筑巢和撤离几乎把里面掏空。毒腺同样如此,最后残下的麻痹毒只够让低阶虫子失去反抗,落到伏节虫身上甚至未必能留下痕迹。
他只能不用。
变电站外传来短促的对讲机声。两名夜班保安停在围挡另一头,有人说里面像是又塌了,另一个人骂了句倒霉,决定等白天再报维修。王司徒没有指望他们替自己挡住什么。人类的脚步只会让伏节虫暂时绕开明处,最终还是会顺着更浓的甲核气息钻进来。
黄级初期的伏节虫撞开围挡时,工具袋已经在桥架下轻轻晃动。
它没有立刻扑向袋子。细长的头段先从门缝探入,触肢贴着地面爬过,背甲在钢门上蹭出一串火星。王司徒藏在绝缘沟另一端,连呼吸般的起伏都压到最低。
伏节虫缓慢靠近工具袋。
它的尾鞭一扫,袋子被抽到桥架上,碎壳散开,残液溅到钢梁各处。伏节虫停了半息,头段向前压低。王司徒趁它注意力落在桥架上,拽动第一根丝。
钢门猛地回弹。
伏节虫的中段被卡在门板与门框之间,甲节并没有碎,只是折出一个不自然的弯度。它立刻用前段反咬钢门,黄级初期的力量让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王司徒没有等门彻底断开,转身冲向绝缘沟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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