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标(1/2)
6月13日早上,旧绿地的雾面没有像往常那样缩回巴掌大。
它贴在围挡中段的凹陷处,灰白边缘缓慢起伏,最宽时已经能容一个人侧身站进去。围挡外的警示带被冷风吹得轻轻拍打铁皮,地上却没有积水,也没有能解释风从哪来的缝。
王司徒站在黄线后,右臂仍缠着纱布。昨夜裂开的地方没有再流血,只要稍微抬高,肩背便会跟着发紧。48小时的禁近窗口刚过去,他却没有越过黄线,只把一卷细线、一块铁片和3张一次性灯牌放到脚边。
“今天就试3回。”他说,“每次都在围挡外。线不放手,东西不进雾。”
邓建国蹲在旁边检查栏杆底下的固定环,闻言抬头:“要是线被扯住呢?”
“剪。”王司徒说。
老罗的脸色不太好。他昨晚才在围挡外库存上画过叉,今早就有人来问能不能趁雾面开着,把被压在绿地边上的两箱帐篷和一捆隔离垫拖出来。
“东西就在那儿。”老罗望着围挡另一侧,“离我们也就十几米。窗口变大了,未必不是机会。”
“你看见的是十几米。”王司徒把铁片系到细线末端,“我没看见回来会不会还是十几米。”
老罗没再说话,只把路线板夹到臂弯里。陈栀站在他身后,先让志愿者把北侧交接改去高道,又把想围过来的两个人劝到反光牌外。没人进围挡,也没人替王司徒拿线。
第1次测试用的是铁片。
王司徒让邓建国把线穿过栏杆底部的固定环,铁片就压在黄线内侧的水泥地上,离雾面还有3米。雾面忽然向外鼓了一下,铁片先是被冷风掀起,随后横着滑向左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拖过地面。
它没有靠近雾面,却偏离原位1米多。王司徒立刻收线,铁片顺着地面回到栏杆脚下,边缘多出一层湿白粉末。
阿凯戴着手套,用透明夹片把粉末刮进外侧样品袋,没往花房方向拿。“观察物只留外柜,今天谁也别顺手带进去。”
“第1次,横向偏移。”陈栀在表上写下时间和距离,“能回。”
王司徒点头,却没有说安全。铁片能回,只说明它根本没有跨过什么;雾面附近的横拉已经足够让人失去脚下方向。
第2次,他换成一次性灯牌。
灯牌贴在一根细木条上,木条仍放在围挡外,只比铁片靠前半米。阿凯按照王司徒说的,把它调到最低亮度。白光一亮,雾面边缘便有几粒蓝灰苔粉飘出来,贴在地上不动。
没有人去碰。老罗看着那条被风压平的粉线,眉头越皱越紧。
灯牌闪了3下,细线忽然向右绷直。木条没有被拖向雾面,而是沿围挡平行滑出去半人宽,撞到铁皮才停下。王司徒让阿凯马上熄灯,再一点点回收。
这次线没有断,木条却在回到原位时磕掉了一角。灯牌边缘留着几道细小划痕,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隔着雾面擦过它。
“这也不能走?”老罗问。
“更不能。”王司徒说,“你以为出口在前面,脚下却会把你送到旁边。人过去以后,连该往哪边退都不一定知道。”
他把路线板摊在地上,拿红笔划出第一条线:从花房北门到围挡前的黄线,是观察线。任何人能到这里登记、看见围挡,却不能碰雾、不能越栏。
第二条线沿高道绕向社区点,是撤离线。遇到冷风、粉尘或鸟群异常,所有待转箱先走这条线,不停在围挡前等消息。
第三条线最短,直接圈住雾面两侧和围挡外绿地。他写下禁止线,笔尖压得很重。
沈小满赶来时,正好看见最后那一笔。她没有问雾面能不能过去,只盯着3种线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观察线不能堆箱子,撤离线也别拿来晒垫材。谁为了省两步堵了路,谁自己把东西搬开。”
“写这么细?”阿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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