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猎人与猎物（2/2）

“王侦探，我弟弟已经在警车里做笔录了。陆沉的海外资金池被全盘接收，我的集团保住了。”沈曼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私人印鉴的现金支票，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承诺的尾款。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沈曼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王富贵伸手接过支票，弹了弹纸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沈总，回去好好管管你弟弟，智商太高的人如果走歪了，比陆沉可怕一万倍。”

沈曼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商务车。

王富贵把支票塞进口袋，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去还车。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这世上的痴男怨女，永远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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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王富贵的工作室重新回归了那种廉价的市井烟火气。桌上的泡面盒堆成了小山。

“砰。”

工作室那扇掉漆的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粗糙，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刻着深深的褶皱。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洗脱色的顺丰快递员工服，局促地搓着粗糙的双手，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生活压榨到极致的疲惫与焦虑。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里面全是零钱。有一百的，有五十的，甚至还有一把皱巴巴的十块和五块，混杂着硬币的碰撞声，加起来大概有一万多块钱。

“王、王大侦探……”男人的声音干涩发哑，带着浓重的乡音，“我叫郭振，是个送快递的。我听说您这儿什么奇案都能查。这是我手里全部的活钱了，求您帮帮我。”

王富贵放下手里的半杯浓茶，目光扫过桌上的零钱，又落在郭振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

“坐下说。”王富贵见惯了这种底层的辛酸，语气放缓了些。

郭振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坐下，痛苦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我今年三十五，老家催得紧。两个月前，我相亲认识了一个女人。她长得挺漂亮，也不嫌弃我穷。我砸锅卖铁，把这些年跑快递攒的二十八万全给了她当彩礼，终于把她娶回了家。”

“拿了彩礼跑路了？”耗子在旁边插了一句。

“没有，她没跑，她每天都在家给我做饭洗衣服。”

“可是……可是自从结了婚，这整整两个月，她从来没让我碰过她一下！”

“感情不到位，或者生理有障碍，这算不上什么案子。”王富贵微微皱眉。

“不是的！”郭振猛地抬起头，眼珠子上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变调，

“我老婆，她每天晚上睡觉，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在睡衣里面，还要穿上一整套加绒的秋衣秋裤！”

听到这里，王富贵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郭振咽了一口唾沫，眼泪顺着粗糙的脸颊砸在膝盖上：“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从小体寒。直到昨天晚上，我实在憋不住了，趁她睡着的时候，我想把她那层秋衣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