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衣里的酸甜味(1/2)
郭振咽了一口唾沫,眼泪顺着粗糙的脸颊砸在膝盖上:“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从小体寒。直到昨天晚上,我实在憋不住了,趁她睡着的时候,我想把她那层秋衣脱下来……”
郭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耗子连手里的半包薯片都顾不上吃了,赶紧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浑圆:“郭大哥,你倒是说啊!脱下来以后呢?发现背上纹着什么隐秘组织的图腾?还是肚子上有一道大疤?”
郭振绝望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渗出血来:“什么都没有。”
耗子愣住了:“什么都没有?意思就是,光溜溜的,完全正常?”
“对,没有任何伤疤,没有任何纹身,皮肤很白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正常女人。”郭振痛苦地抓着自己那一头被安全帽压得扁平的乱发,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可这恰恰是最让人害怕的地方!王侦探,如果她身体有残疾,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疤痕,她为了遮丑把自己裹起来,我能理解。可是她明明什么毛病都没有,为什么每天晚上睡觉,非要穿戴得那么严实?那种感觉,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我,又像是在拼命掩盖着什么比伤疤更可怕的东西!”
工作室里安静了下来。老旧的风扇在角落里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王富贵将手里的茶杯缓缓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像盯住猎物的鹰一样,死死锁定在郭振身上。
“郭振,你是干快递的,每天跟成百上千的包裹打交道,你的观察力应该比普通人敏锐。”王富贵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既然你已经碰过那件秋衣,仔细回想一下,除了厚,那件衣服还有什么不对劲的细节?触感、重量、甚至是气味。”
郭振被王富贵这种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盯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努力回想着昨晚那一瞬间的触感。
“硬。”郭振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那件加绒秋衣的胸口位置,摸上去是硬邦邦的,布料在那一块显得特别厚实,就像是里面垫了什么东西。而且……”
郭振努力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那种气味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上:“而且,我今天早上趁她出门买菜,偷偷去洗手间翻了她换下来的另一套秋衣。衣服上有一股味道。不是汗臭味,也不是劣质洗衣液的香味。那是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酸甜味,仔细闻,里面还夹杂着一点点发腥的气息。我以为是衣服捂久了发馊,可是就算洗干净了,那股味道还是隐隐约约散不掉。”
“硬邦邦的胸口,加上洗不掉的酸甜腥味。”
王富贵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她将手里的香烟“啪”的一声折成两段,扔进垃圾桶里。
“郭振,你花了二十八万彩礼,那个地下媒婆是怎么跟你交代女方背景的?”王富贵冷不丁地换了个话题。
“媒婆说,阮清是个苦命的女人,离过一次婚,但前夫是个赌徒,两人没要孩子。她清清白白一个人,就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郭振赶紧回答。
“没要孩子。”王富贵冷笑出声,眼神中透出一股洞穿人性的悲悯与嘲弄,“郭振,你被那个黑心媒婆和你的‘完美妻子’联手当成了一头肥猪,狠狠地宰了一刀。”
耗子听得一头雾水:“姐,你到底推断出什么了?那股酸甜味到底是什么?”
“是发酵后的母乳。”
王富贵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工作室里轰然炸响。郭振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王富贵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一边画着简单的轮廓,一边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进行着生理学和逻辑学的双重剖析。
“一个女人,在完全健康的身体状态下,每天晚上必须穿加厚加绒的秋衣睡觉,死活不让丈夫碰。胸口部位布料僵硬,且带有酸甜发腥的气味。这在底层骗婚圈子里,是一种极其典型的‘生理性掩护’。”
王富贵转过身,用记号笔指着郭振:“你老婆阮清,根本不是什么没要过孩子的离异少妇。她在跟你结婚前不久,刚刚生下了一个婴儿!而且,她现在正处于奶水最充足的哺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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