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衣里的酸甜味（2/2）

“哺乳期？！”郭振失声惊呼，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这不可能啊！如果她刚生完孩子，孩子在哪？而且这跟穿秋衣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王富贵冷酷地揭开真相，“哺乳期的女人，如果晚上不按时把奶水吸出来，胸部会发生严重的生理性涨奶，硬得像两块石头，并且伴随着剧烈的胀痛。这就是你摸到秋衣胸口‘硬邦邦’的原因。更要命的是，涨奶会导致不受控制的严重溢奶。”

耗子咽了一口干沫，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懂了！如果她穿普通的薄睡衣，漏出来的奶水会瞬间把衣服洇湿一大片，甚至在床单上留下明显的奶渍。郭振每天跟她睡在一张床上，肯定一眼就能看穿她是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没错。”王富贵点了点头，“她必须穿上厚重、吸水性极强的加绒秋衣，把那些漏出来的奶水死死吸附在夹层里。同时，厚重的布料能够完美掩盖住她贴身垫着的‘防溢乳垫’的轮廓。那股洗不掉的酸甜腥味，就是母乳长时间渗透在布料里发酵产生的结果。她不让你碰她，是因为只要你的手碰到她的胸口，不仅会引起她的剧痛，更会立刻暴露她正在产奶的惊天秘密！”

“扑通。”

郭振双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跪到了地上。二十八万啊！那是他每天扛着一百多斤的包裹爬楼梯，省吃俭用吃了整整十年泡面才攒下来的血汗钱！他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知冷知热的女人，却没想到，自己花干了家底，娶回来的竟然是一个刚刚给别的野男人借腹生子、连奶水都没断的女人！

“王侦探，我要报警！我要告她诈骗！我要把我的血汗钱要回来！”郭振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愤怒和屈辱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闭嘴！站起来！”王富贵厉喝一声，“只要你们领了结婚证，这二十八万在法律上就叫合法彩礼。你现在去报警，警察顶多算你们是婚姻存续期间的隐瞒和欺骗，属于民事纠纷，根本不会立案抓人。你打草惊蛇，她明天就能卷着你剩下的钱彻底消失！”

王富贵一把将郭振从地上拽起来，转头看向耗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耗子，带上微型手电和取证袋。既然她每天都在涨奶和漏奶，她就必须消耗大量的防溢乳垫，甚至需要偷偷把多余的母乳挤掉。这种东西是冲不进下水道的，只能当生活垃圾扔掉。去郭振他们城中村的垃圾集中站，把她这几天扔出来的垃圾袋全部给我翻一遍！”

“得嘞！”耗子抓起工具包，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外。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郭振像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呆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王富贵则一言不发地抽着烟，大脑在飞速复盘着这起看似荒诞的骗婚案。

骗婚的套路千千万，但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不坐，冒着漏奶和涨奶的剧痛跑来骗婚，这不符合常理。图钱？如果只是单纯图那二十八万，她完全可以等身体恢复了再出来骗，何必受这份活罪？

除非，她等不及了。这笔钱，对她来说是十万火急的救命钱。

“砰！”

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耗子满身酸臭味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手里拎着一个用多层密封袋包裹着的黑色垃圾袋，“啪”的一声扔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姐，你猜得真准，那女人的垃圾袋里全是秘密。”耗子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颤抖的手指解开密封袋的封口，“但我没找到什么防溢乳垫，也没找到装母乳的袋子。”

王富贵眉头一皱：“那你找到了什么？”

耗子咽了一口唾沫，将垃圾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铺着的旧报纸上。

郭振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那不是什么婴儿用品，而是一堆成人用的特大号产妇卫生巾。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卫生巾上，吸满了黏稠的、暗红色的半凝固血液块，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产后恶露。”王富贵死死盯着那堆沾满鲜血的证物，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郭振，你老婆不仅刚生完孩子。看这出血量，她嫁给你的时候，很可能刚从产床上下来不到一个星期。她冒着产道撕裂感染、大出血死在床上的风险，强忍着剧痛套上那件秋衣跟你结婚……她到底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或者，那二十八万彩礼，到底买断了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