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节晃倒三个，他没进内线（1/2）
哈登那条“我操，是”发过来的时候，段无欢已经回到酒店房间了。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左小臂，肿的那块颜色更深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段无欢提前一个半小时到了球队租用的训练馆。
助教已经在剪片子，笔记本摊在地板上，屏幕上是首战第四节的画面。
“你昨晚发我那个问题，我查了。”助教把进度条往回拖，“詹姆斯全场三次封盖，第一次是第二节他上场后第五分钟，第二次第三节还剩三分，第三次第四节。”
段无欢在他旁边坐下。
“他三次封盖有什么前提。”
“换人回来之后。”助教敲了两下键盘，“第二节那次他刚打完一段休息了一分四十秒，第三节那次是暂停后，第四节那次是他自己叫的短暂停。”
段无欢盯着屏幕。
“所以他不是一直在等我。”
“不是。”助教把画面暂停在詹姆斯起跳那一帧，“他一场只能这么扑三四次。这个动作对他消耗也很大，他要一步跨过来，横向移动加起跳，那是一百二十公斤的重量。”
布鲁克斯是八点二十进来的，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看见地板上的笔记本，没说话，把咖啡放在旁边，自己蹲下来看。
看了三分钟他抬头。
“你昨天在混采区说下一场还从那儿走。”
“嗯。”
“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段无欢把笔记本转过来一点。
“我想过。”他指了指詹姆斯那一帧，“我从那儿走三次，他就要扑三次。前两次他能扑到，第三次呢。”
布鲁克斯没接。
“但我进去一次，最少要耗四回合的力气。”段无欢把手指往屏幕外面移，移到三分线弧顶，“这儿不耗。”
布鲁克斯把咖啡杯的盖子拧开。
“说清楚。”
“查莫斯，韦德，巴蒂尔，米勒。”段无欢一个一个数，“他们四个人今晚会轮着贴我。我上场十四秒把查莫斯晃跪了，他下场了。”
“然后韦德上来了。”
“韦德那个球我也过了。”段无欢说，“我过了他之后往篮下走，才被封的。”
布鲁克斯把杯子放下。
“你的意思是别往里走。”
“过了人就出球，或者就地投。”段无欢说，“把他们四个人一个一个晃开，热火的轮转就得提前动。他们提前动了，底角就有人。”
“那詹姆斯呢。”
“他站篮下等着。”段无欢站起来，“我不去，他就一直站着。”
助教在旁边哼了一声，又赶紧咳了两下。
布鲁克斯没笑，他把那杯没喝的咖啡端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在中间画了一条横线。
“九点开会。”
九点整，人到齐了。哈登进门就往段无欢那边坐，啃着一根香蕉。
“兄弟，昨晚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他体力也有限。”
“谁，詹姆斯？”哈登嘴里的香蕉停了，“兄弟，他上赛季场均打三十八分钟。”
“打三十八分钟不等于能扑三十八次。”
布鲁克斯拍了两下白板。
“第二场，我改战术。”
屋里静了。
“段的持球位置全部往外提，提到三分线外一步。”布鲁克斯在线上画了个圈，“他不打罚球线以内。”
威斯布鲁克在后排举手。
“教练，他不进去我们内线谁得分。”
“伊巴卡吃饼，杜兰特打错位。”布鲁克斯把笔换了个方向，“热火防段一定会有人提前收缩，收缩的那个人身后就是空的。”
杜兰特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
“教练，我站哪。”
“底角和四十五度轮着。”布鲁克斯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接了几个球。”
“九个。”
“今晚十八个。”
哈登举手。
“那我呢。”
“你还是底角。”布鲁克斯说，“你昨晚三分五投一中。”
“那是运气问题。”
“今晚我要你投八次。”
散会的时候段无欢被布鲁克斯叫住了。
“你的分钟数我加到三十。”
“教练。”
“不打内线，三十分钟你耗不干。”布鲁克斯把战术板夹起来，“但最后三分钟你得给我留着。”
八点半，美航中心。
外面那块“跳舞时间结束了”的牌子换成了新的，这块牌子上画了一双球鞋，鞋帮上写着中文的两个字，被划了一道红叉。
哈登探头看了一眼，回来跟段无欢比划。
“兄弟，他们把你那个凌波靴画上去了。”
段无欢在拉护臂。
第一节段无欢就上了，布鲁克斯把他放进首发。
热火的首发没变，查莫斯站在他对面，身体侧着，一只手在前。
第一个回合段无欢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
他没往里运。
右脚探出，收球，脚尖在地板上一拧。
上半身还朝右边倾着，人已经甩向左边。
查莫斯的左脚往那边追，右脚没跟上，两条腿岔开，整个人往侧面栽，肩膀撞在地板上。
段无欢往前走了半步，还在三分线外。
出手。
球在筐上转了半圈掉进去。
美航中心矮了一截，范甘迪在解说席上开口。
“段无欢开场第一个球在三分线外把查莫斯晃倒了。注意他的位置，他没有往里走一步。”
热火下一个回合，查莫斯被换到弱侧，巴蒂尔换过来贴段无欢。
这个人三十三岁，横移不快，但脚步从来不乱。
段无欢连做两下同侧探步，巴蒂尔一次没上钩，只是横着挪，两只手张得很低。
第三下，段无欢没探步。他直接从原地起，两只脚岔到极限，贴着巴蒂尔的侧后方滑过去。
巴蒂尔的手往回捞，捞在空气里。
段无欢过了他，进到三分线内一步。
波什从篮下往外扑。
段无欢在波什扑到之前把球甩出去，砸到底角哈登脚下。
哈登接球，起跳。
空心。
哈登落地的时候手指着段无欢的方向，嘴里喊了一句什么。
段无欢转身退防，没有进罚球线。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热火叫了暂停。
斯波尔斯特拉在场边把战术板举起来跟球员说了很久，韦德提前上场。
韦德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段无欢身上顶。
段无欢没跟他顶，他往后退了一步，把球运到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
韦德只能跟出来。
跟出来那一步，韦德的重心压在了前脚掌。
段无欢右脚探出，脚尖拧地，向左弹。
韦德的膝盖朝一个别扭的方向拧过去，他单手撑地，人跪在了地板上。
段无欢没投。
他原地运了两下球。
韦德撑着地板往起来爬。
段无欢等他站直。
美航中心开始有人喊了，声音很杂。
韦德站直了，重新压低身子。
段无欢做了同样的动作。
右脚探出，脚尖拧地，向左弹。
韦德这次连撑地都没来得及，直接坐了下去。
段无欢往前走半步，三分出手。
唰。
范甘迪的声音拔起来了。
“同一个动作，两次！他在韦德身上做了他在世界和平身上做过的事！在总决赛第二场的第一节！”
替补席上威斯布鲁克抓着旁边训练师的胳膊晃。
“你看到没有，他等他起来了，他等他起来！”
训练师被他晃得站不稳。
“我看到了，你能不能先撒手。”
首节结束，雷霆领先6分。
段无欢十二分钟，11分4助攻，一次没进罚球线。
第二节热火换了打法，段无欢一接球，查莫斯贴身，韦德在侧后方一米半，巴蒂尔切传球线。三个人围出一个三角。
段无欢在弧顶把球从右手拨到左手，身体往左晃。
三个人的重心跟着压过去。
他反手把球甩到右侧，杜兰特空切接球，拜纳姆不在这儿，篮下只有波什一个人。
杜兰特两步上篮进。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晃，这次给的是杜兰特四十五度的中投。
进。
第三个回合，巴蒂尔学聪明了，没往左跟。
段无欢直接往右探步，查莫斯堵路线，韦德从后面贴上来。
段无欢在两个人中间把球从背后甩出去。
威斯布鲁克接球两下暴扣。
哈登在替补席上站着不肯坐。
半场结束，雷霆领先13分。
段无欢十九分钟，15分9助攻，全场篮下一次都没去。
更衣室里，布鲁克斯把战术板转过来。
“他们下半场会让詹姆斯出来防你。”
哈登抬头。
“教练，詹姆斯出来防他，篮下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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