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背水一战，他跪在了终场哨里（2/2）
段无欢三十二分钟，33分7助攻。
第四节还剩九分钟，他还在场上。
第四节剩七分钟的时候，他的动作开始慢了。
他自己感觉到了，不是腿沉，是拧脚尖那一下的力道到不了平常那么足。
一个回合他被查莫斯掏掉了球，下一个回合他三分打铁。
热火反超2分。
第四节剩五分二十秒，段无欢跑到弧顶，伸手挥了一下。
威斯布鲁克没给，自己运到右侧，一个中投，铁。
段无欢转身退防，跑到中圈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威斯布鲁克一眼。
威斯布鲁克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看了他鞋。”
“怎么。”
“还没蹭。”
段无欢喘了一口。
“再等两个回合。”
热火这个回合詹姆斯低位背身顶杜兰特，顶了三下，转身扣进。分差4分。
段无欢往前场跑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声音。
他回头看了半眼，詹姆斯正在弯腰把鞋带重新扎一遍，右脚在地板上蹭了两下。
段无欢跑到弧顶，右手举起来。
威斯布鲁克把球甩过来。
“都给你。”
第四节剩三分四十秒。
段无欢在弧顶运球，詹姆斯正面站着，呼吸比第一节重了很多。
右脚探出。
詹姆斯的脚跟上了，慢了半拍。
段无欢把球往身后一送，身体往左斜，脚尖钉地，反向弹回右边。
詹姆斯的左脚踩下去了，这次他没能把重心拽回来。
段无欢从他右侧过去。
波什从篮下扑出来。
段无欢没收球，起跳，球在半空从右手甩到左手，出手。
进。
雷霆落后2分。
热火进攻，韦德在右侧四十五度出手，球打铁，伊巴卡抢下篮板甩给段无欢。
段无欢推到前场，詹姆斯回防慢了两步。段无欢在三分线外一步就出手了。
唰。
雷霆领先1分。
美航中心的声音矮下去一半。
剩一分五十秒。詹姆斯在低位接球，回头看了段无欢一眼，然后转身顶杜兰特。顶了两下，他没转身，把球甩给底角的米勒。
米勒三分出手。
铁。
杜兰特抢下篮板。
段无欢往前场跑的时候，右腿从膝盖往下发麻，每一步落地都能感觉到脚踝在受力。他跑到弧顶，球到手。
剩一分零八秒。
詹姆斯正面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一起一伏。
段无欢右脚探出去。
詹姆斯没动。
段无欢再探。
詹姆斯的手抬起来，横在他的运球线上，脚步没跟。
段无欢盯了他半秒，然后把球往底角甩出去。
哈登接球。
出手。
唰。
雷霆领先4分。剩四十六秒。
热火最后两个回合，詹姆斯自己投了一个三分打铁，韦德在底线出手被伊巴卡封掉。
段无欢在最后十九秒被犯规，走上罚球线。
第一罚出手的时候他的右臂抖了一下，球在筐上转了两圈掉进去。
第二罚，空心。
终场，雷霆102比96。
大比分3比3。
哨响的那一下，段无欢的两条腿一起软了。
他没扶住任何东西，直接跪在了三分线外面，两只手撑在地板上。
汗从下巴往下掉，砸在地板上一小片。
杜兰特第一个跑过来，弯腰要把他拉起来。
“段。”
段无欢摆了一下手。
“等我一下。”
“你能站吗。”
“能。”
他撑着地板往起来站，站到一半又跪回去。
威斯布鲁克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哈登冲过来一头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段无欢的脚落地的时候踉了一下。
“放我下来。”
“不放。”威斯布鲁克嗓子已经哑了，“你他妈的四十六分钟。”
“四十五。”
“四十六！我看的表！”
段无欢被放下来，靠在威斯布鲁克身上站了三秒才自己站直。
热火那边，詹姆斯站在罚球线旁边，两只手插在腰上，弯着腰。
他抬头看了一眼计分牌，然后往通道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段无欢一眼。
段无欢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混采区堵了六层。
“段，你今晚打了四十六分钟，创造总决赛新秀出场纪录，终场哨响你跪在了地板上，你现在什么感觉。”
段无欢想了两秒。
“累。”
“医疗组会怎么处理。”
“不知道。”
“第四节最后一分零八秒，你手里有球，詹姆斯没有扑你，你为什么传给哈登。”
段无欢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因为他不敢动了。”
记者笔停住了。
“什么意思。”
“他抬手没跟脚。”段无欢说，“他要是还有腿，那一步就跟上来了。他没跟，他在等我自己往里走。”
“所以你没走。”
“我走了他就赢。”
后面有人往前挤。
“抢七在俄克拉荷马，你还能打四十六分钟吗。”
段无欢往前走了一步。
“比分是102比96。”
他没再回答。
更衣室里，哈登开了三瓶水往威斯布鲁克头上倒，被威斯布鲁克一脚踹在小腿上。
伊巴卡站在椅子上喊了两句非洲话，没人听懂。
段无欢躺在治疗床上，右肩上四条肌效贴湿透了，队医把心率表从他手腕上摘下来，看了很久。
布鲁克斯推门进来。
“多少。”
队医没答，把表递过去。
布鲁克斯看了一眼，抬头。
“结束多久了。”
“十九分钟。”
“这个数。”
“197。”队医把报告往桌上一放，“右肩活动度掉到七成六，左小臂的肿又起来了，乳酸清不掉。教练，我说句话你别当我推卸责任。”
“说。”
“他现在这个状态，抢七我不知道他能打几分钟。”队医的手指按在报告上，“不是二十八分钟的问题。是他上场以后，前十分钟还是不是他。”
布鲁克斯没接。
治疗床上的人一直没动，闭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低。
“抢七我不会缺席。”
队医转过头。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
“听见了。”
“那你——”
“把冰袋换一下。”段无欢说，“换右肩。”
门被推开，哈登探头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兄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说。”
“贝勒斯直播间刚开了。”哈登把手机转过来，“他把鞋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