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快进步奖（2/2）
“那一场我出场31分钟，他打了44。第四节最后五分钟他还能扑防我三次。”
“今年你不一样了。”
段无欢抬头。“我知道我不一样了。我想知道他一不一样。”
布鲁克斯看着他，过了几秒站起来。“明天赢了小牛，我们就有一整个季后赛的时间去弄清楚。”
段无欢点头。
收官战当晚，雷霆121比104赢了小牛。
段无欢34分钟拿30分8助攻，三分9投5中。
诺维茨基第三节下场之后就没再上，走过替补席的时候拍了下段无欢的肩膀。
“季后赛小心自己的手指。”
段无欢晃了晃右手，纱布已经拆了，指腹上留着一块淡红的痕。“好了。”
“那就好。”诺维茨基笑了下。“别在总决赛上让我看到你三分打铁，我看着难受。”
63胜19负，联盟第一。
赛后混采区，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是最快进步奖。
“ESPN的最终投票模拟显示你有118张第一选票中的116张。
这个奖基本已经确定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段无欢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挺好。”
“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
另一个记者插进来。“有人说这个奖对你来说太小了，你从最佳第六人到全明星MVP、场均31.8分的球队核心，这个跨度更像是拿MVP的量级。你怎么看？”
段无欢想了两秒。“最快进步奖是奖励去年打得不够好的人。”
现场愣了半秒，随后一片笑声。
“所以你觉得这个奖不算荣誉？”
“算。”段无欢把毛巾搭回肩上。“但我不想明年还拿。”
这句话当晚上了推特热搜第一。
标签是：段无欢说最快进步奖是给去年打得不好的人。
底下最高赞的评论有十二万个赞：那意思就是他明年要拿MVP。
第二条：贝勒斯还没吃完电脑，先别催他。
第二天上午，联盟官方公布最快进步奖归属。
段无欢，116张第一选票，历史最高得票率。
普雷斯蒂在训练馆门口截住他，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
“奖杯下周三送到。联盟问要不要办个仪式。”
段无欢摇头。“不用。”
“不用？”
“季后赛第一轮下周五开打。”
普雷斯蒂笑了。“那就赛前颁。”
他把传真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纸。“还有件事。热火昨晚赢了尼克斯，收官62胜。我们比他们多一场，总决赛主场优势在我们。”
段无欢接过那张纸，是季后赛完整对阵图。
西部那半边，雷霆的名字在最上面。
东部那半边，热火的名字也在最上面。
两条线一路往下走，最后在同一个格子里汇合。
他看了很久。
普雷斯蒂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你在看什么？”
“看要打几场才能碰到他。”
“运气好的话，十六场。”
“十六场。”段无欢把纸对折起来放进口袋。“不算多。”
那天晚上，段无欢没去训练馆。
他回公寓，把去年总决赛G1的录像调出来放在电视上。
第四节，詹姆斯从弱侧扑过来，一个肩膀撞在他腰上。
画面里那个81公斤的自己直接被顶出了三步，球脱手飞出边线。
段无欢按了暂停。
镜头定格在他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詹姆斯的手已经收回去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这一帧放了三遍。
第四遍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把灯打开。
镜子里的人比去年宽了一圈，肩膀那一块的线条完全变了。
他抬起右手，摸了下那块曾经拉伤过的三角肌。
不疼。
活动度100%。
段无欢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大概十秒。
“去年你把我顶飞。”
他把手放下。
“今年该轮到我了。”
灯关掉。
客厅电视还亮着，画面停在他倒地的那一帧。
段无欢走回去，拿起遥控器，没有关，而是往后拖了进度条。
进度条停在G7最后一分四十六秒。
那是他复刻假动作晃开詹姆斯、跳投锁定胜局的那一球。
他把这一段循环设成了自动播放，然后把遥控器扣在茶几上，回房间睡觉。
次日清晨五点四十，训练馆。
段无欢换好球衣走进主场地的时候，灯已经亮了一半。
场边站着三个人。
杜兰特、威斯布鲁克，还有伊巴卡。
三个人都穿着训练服。
段无欢停在门口。“你们干什么。”
威少把球拍了一下。“陪你练。”
“五点四十。”
“对啊，五点四十。”威少把球扔过来。“你不是天天这个点吗，我们今天试试。”
段无欢接住球，看了眼杜兰特。
杜兰特耸了下肩。“季后赛还有三天。”
伊巴卡在场边做拉伸，抬头笑了。“反正主帅昨天说，谁想加练自己来。”
段无欢运了两下球，走到三分线外。
“先说好。”他抬手投出第一个球，空心。“我练完三百个才走。”
威少哈了一声。“三百个而已。”
两个小时后，威少坐在地板上，球衣能拧出水。
杜兰特靠着球架，手撑着膝盖。
伊巴卡躺在中圈，一动不动。
段无欢站在三分线外，投出第两百八十七个球。
空心。
球滚回来的时候，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
福克斯拿着平板走进来，看了一眼场上三具尸体，又看了眼段无欢。
“教练让我通知一下——”他停住，把平板举起来。“季后赛首轮对手定了。”
段无欢接住滚回来的球。“谁。”
福克斯把屏幕转过来。
“休斯顿火箭。”
威少从地板上坐直了。
“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