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十一天白算了（1/2）
清早八点，布鲁克斯把段无欢单独叫进战术室，白板上已经画满了。
不是段无欢熟悉的那种画法。
往常他的名字总在弧顶，球从他手里出去。
这次白板上他的名字分散在四个位置，底线、左侧四十五度、右侧短角、再回底线，箭头绕着禁区走了一圈，一次持球都没有。
“无球。”布鲁克斯把笔盖敲在白板边上，“整场，你不组织。”
段无欢站着看了十几秒。
“昨天我十四投四中，你现在让我少接球。”
“我让你少运球。”布鲁克斯把笔换到左手，“昨天你每一次三分都是自己创造的，自己创造就得先站住，站住就得那零点一秒。莱纳德等的就是这个。你要是接球即投，他来不及。”
“那球从哪来。”
“杜兰特和威少。”布鲁克斯在两个名字上画了圈，“他们两个人昨天一共只传了九次球给你，今天二十次。”
段无欢没马上答。
他把白板上那条绕禁区的路线用手指顺了一遍，指到底角那个位置停住。
“这里不好接。”
“这里最不好接。”布鲁克斯说，“所以这里我只画了一次，是给你藏的。”
段无欢把手放下。
“无球我打。”他说，“最后五分钟球给我。”
战术室里安静了两秒。
布鲁克斯往常这时候要讲一堆体能曲线和出场时间，今天他把笔盖上了。
“最后五分钟，球权全部你的。”
“不问我心率？”
“我锁柜子锁烦了。”布鲁克斯把白板推回墙边。
赛前热身，福克斯给他右手食指缠胶带，缠到第三圈段无欢让他停。
“这样看不清筐。”
“你出手的时候看筐？”福克斯手一顿，“昨天半夜你不还说练到不用看筐。”
“不看筐，看手。”
“看谁的手。”
段无欢没答，把球从福克斯手里拿过来，走到底角站定。
七点五十八分，韦伯教授团队的两个人拖着箱子在场边支设备，一个人过来给他扣心率带，顺手在左肩胛贴了两片新的传感片。
段无欢抬了下胳膊。
“这两片贴上有什么用。”
“测你出手前肩背的启动时间。”对方英文说得快，福克斯在旁边翻译，“教授说昨天你有十一次三分，启动时间都不一样，他想知道你自己乱了还是被人搞乱了。”
“告诉他今晚只看一个数。”
“哪个数。”
“出手时间。”
G2开场，马刺还是那套。格林隔着一步半，莱纳德在段无欢的接球点前面横着走，邓肯和迪奥在禁区里举手当柱子。
第一趟，段无欢从右侧底线往里跑，绕过伊巴卡的掩护，杜兰特一记击地球送到左侧。
他接球起跳，格林的手举上来。
段无欢出手，球砸中前框。
第二趟，同样的路线，威少传的，球出去偏左。
第三趟他跑到短角，球来了，他这次跳得高了半寸，球从后框弹出去。
“三个了。”威少跑回半场的时候压着嗓子说，“你今天还要投二十个？”
“十七个。”
“你他妈还真数着。”
第四趟，段无欢从底线反跑，穿过邓肯身后，杜兰特把球从头顶甩过来。
这一次他接到球没有立刻起跳，眼睛没往筐上瞟，盯的是格林的右肩。
格林右肩往上一顶，手臂开始抬。
就是这里。
段无欢的球在格林的手抬到胸口的高度时已经出去了。
他自己都没站稳，右脚甚至还有半只在半空。
空心。
底角的马刺球迷全静了。
段无欢往回跑，格林举着的那只手还没落下来。
第五趟，一模一样，格林肩膀一动，球出去，空心落网。
“他们那个中国人手感来了。”解说席上有人拍了下桌子，“连着两个空位三分，马刺放投的策略要挨打了。”
场边，韦伯教授把平板转过来给助手看。
屏幕上两条竖线，一条0.70，一条0.48。
“不是手感。”韦伯用手指点着后面那条线，“他改了动作。”
“哪里改了？”
“他不等自己了。”韦伯抬头往场上看，“他在等别人。”
第二节，段无欢又进了一个。
这次是威少在弧顶挡拆后回传，格林换防过来，手刚从大腿边往上带，球已经飞出去。
三分线外三记，马刺主帅席上有人站起来了。
段无欢知道这套不能一直吃，他跑第七趟的时候，格林没再隔一步半，直接把身体贴上来了，肩膀顶在他后背上。
来了。
段无欢没接球即投，他往里走。
迪奥补过来，这次不是举手当柱子，是实打实用胸口顶他。
段无欢背身，右脚往地里扎，腰往后一送。
迪奥退了两步。
再退一步。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退，段无欢已经从他头上勾手把球放了进去。
“碰了！”威少在场上叫，“他们碰你了！”
下一回合，格林上来抢位。段无欢直接往他身上撞，九阳带出来的那股劲第一次在这轮系列赛里有了地方去。
格林被撞得往后仰，哨响，球进。
2+1。
罚球线上，段无欢往对面看了一眼。
波波维奇站起来了，手往裁判方向指了半下又收回去，转头对着助教摇头，摇了两次。
暂停。
雷霆替补席那边，伊巴卡一巴掌拍在段无欢背上。
“他们放弃了！”
“没放弃。”段无欢接过毛巾，“他刚跟助教摇头，是那套不用了。”
“不用了不就是放弃？”
“换一套。”
半场结束，雷霆57比49。
段无欢24分，三分9投5中。
更衣室里威少把水瓶往柜子上一搁。
“我搞不懂了。”他坐下来又站起来，“他们不碰你的时候你练到不用被碰，他们一碰你你就把人撞飞。那到底怎么防你？”
“碰不碰都一样。”
“这话我今天听第三遍了。”威少指着他，“第一遍你说给福克斯，第二遍你说给我，第三遍你还说。”
伊巴卡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哈佛那份PDF的截图。
“这个论文，得再加一段。”
“加什么。”雷吉凑过来。
“加一段说，不撞他也会输。”
一阵笑。
段无欢在拆护腕，没参与。
下半场第一个回合，他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换一套”是什么了。
邓肯换到外线来了。
段无欢从底线反跑到左侧四十五度，球还没到，莱纳德已经把身体塞在他和球之间，两只手全在传球线路上。
杜兰特举着球找了三秒，没找到角度，回传给了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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