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十一天白算了（2/2）
第二次，段无欢跑到弧顶，邓肯从禁区里挪出来，站在他出手点正前方。
段无欢试着抬手，那只手比格林高出快二十公分，直接把筐挡没了。
第三次，他连球都没接到。
莱纳德从头到尾贴着他的左肩，他往哪跑，那只手就伸到哪。
“接不到球。”段无欢跑回半场的时候跟威少说了一句。
“那我打。”
“你打完他们就收缩。”段无欢喘了口气，他其实没喘，是习惯了这个动作，“威少，我给你喂球。”
“你怎么喂，你球都拿不着。”
“反跑。”
第三节剩八分四十秒，段无欢从右侧往底线走，莱纳德跟着。
他忽然折回来，莱纳德的身体压在他左边，段无欢往右两步接到杜兰特的手递手，球在手里只停了不到半秒就传出去了。
威少空位三分，进。
再一次。段无欢反跑到底角，把邓肯和莱纳德两个人全带过去，禁区里空了一大块。
他从底角往上一吊，杜兰特接球投篮命中。
第三节段无欢只出手三次，送出7次助攻。
三节结束，雷霆79比78。
“他不投了。”解说席上有人翻了下数据单，“第三节三次出手，七次助攻。马刺把他的球路掐死了，他就把球全分出去。这个中国后卫的球商……”
“别用球商这个词。”另一个解说打断他，“这个人今天上半场在三分线外投了九个，下半场一个不投，他在等什么？”
末节。
雷霆和马刺咬到最后两分钟，100平。
段无欢下场喝了口水，福克斯把心率单塞给他。
峰值149。
“教授那边说你出手时间的中位数是0.49。”福克斯把平板给他看，“他说这个变化不可能是练出来的，他要问你。”
“告诉他是练出来的。”
“他不信。”
“那就让他不信。”
剩1分12秒，马刺帕克中投命中，100比102。布鲁克斯喊暂停，把板子摊开。
“最后五分钟球权是你的，还剩一分钟。”布鲁克斯抬头，“怎么打。”
段无欢看了一眼板子。
“莱纳德会死盯我的接球点。”
“对。”
“他赌我不敢接。”
杜兰特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那你敢不敢。”
段无欢用手指在板子上底角那个圈点了一下，就是早上布鲁克斯说“藏着”的那个位置。
“这里。”
“底角？”布鲁克斯的笔停住，“底角空间最小，他扑过来你连往侧面躲的地儿都没有。”
“我不躲。”
剩38秒，杜兰特在弧顶持球。
威少往左侧拉走了格林，伊巴卡在右侧要位。
段无欢从底线穿过去，进了底角。
莱纳德跟到了，没给段无欢半点空间，一步压死，身体几乎贴上来。
杜兰特把球甩过来的时候，段无欢的脚只有一半在三分线外。
莱纳德扑上来，起跳，右臂往上抬。
段无欢没看筐。他看的是那条抬起来的胳膊。
手肘过肩，前臂开始往上翻。
球出去了。
莱纳德的手才刚举到最高。
球在空中的时间里，球馆里的声音全没了。
段无欢落地，右脚踩在三分线外那块木板上，他自己没往篮筐看，转身就往回跑。
背后传来的声音告诉他进了。
103比100。
马刺最后一攻，帕克突破被伊巴卡封住，球权失误。
终场哨响，大比分1比1。
场地中央，段无欢被威少从后面抱着往上抬了一下，他挣开了。
他往对面看，莱纳德还站在底角那个位置没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赛后新闻厅，波波维奇被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记底角三分。
老头子端着水杯坐了一会儿，没说话。
厅里的记者也不催，快门声都停了。
大概过了七八秒。
“我们研究了二十一天。”波波维奇把水杯放下，“他用了三十六个小时。”
“教练，您是说他破解了你们的方案？”
“我们的方案是让他自己找节奏。”波波维奇抬起手，五指张开又收拢，“他不找了，他用我们的手当节奏。莱纳德抬手，他出球。这个球我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那还有别的方案吗？”
“有。”波波维奇站起来，“但要重新算。”
这句话被剪成十四秒的短视频，两个小时之内转了六十万。
混采区那边，段无欢被围了三层。
“段，这记三分你练了多久？”
段无欢把右手抬起来，食指上那圈胶带被汗泡开了一半，底下渗出一点颜色。
“两天。”
“两天？”问的人愣住，“那个零点一秒的停顿技巧，是谁教你的？”
“一个昨天给我发短信的人。”
“谁？”
“他没让我说。”段无欢把水瓶盖上，起身。
当晚十点四十，科比的账号转发了这场比赛的集锦，配文一个词。
Good！
全网十分钟破译完毕，热搜第一。
十一点，ESPN直播间。
贝勒斯把那台缺了一角的笔记本电脑往桌边推开，推到镜头外面去了。
“我今天不赌他的数据了。”
主持人挑眉，“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我说的是心率，这次我说的是手。”贝勒斯把两根手指举起来，“各位，他今天在混采区亮了一次右手。我看了三遍慢放，那根食指上的胶带是渗过的。一个人靠指尖出手，指尖破了他还在往上加量，这轮打完他这只手就废了。”
“所以你赌什么。”
“总决赛。”贝勒斯往前坐，“热火。他跟马刺打完还有西决，一路耗到六月，那根手指到时候连球都握不稳。我赌他总决赛三分命中率不到四成。”
“赌注。”
“如果他过了四成。”贝勒斯把领带扯松，“我穿雷霆球衣，在ESPN大楼门口站一整天。”
雷霆更衣室里电视开着，雷吉笑得往后倒在长椅上，伊巴卡把毛巾甩到半空。
段无欢没笑。
福克斯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他跟前没吭声，把纸递过去。
是韦伯团队今天的报告，英文，最
受试者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存在陈旧性微裂，持续高强度出手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教授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福克斯声音低，“他说他不是队医，不该说这个，但他还是要说。”
段无欢看完，把纸对折，再对折，塞进裤兜。
“他还说什么。”
“他说G3之后想再测一次你这只手。”
段无欢站起来，把背包甩上肩。
“G3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