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詹姆斯放话，说我去年是侥幸（2/2）
主持人举手要收尾，后排还有人在喊。
段无欢已经把话筒往前推了一寸，没起身。
“最后一句。”
厅里静了。
“去年我用脚晃他。”段无欢说，“今年我用身体撞他。”
从贵宾厅出来的通道里，威少还在乐，一路拍段无欢的后背。
“你那句我用身体撞他，我明天就想印在T恤上。”
“印吧。”
“印了你穿不穿？”
“我不穿。”
“那我穿。”
布鲁克斯落后半步跟上来，手里捏着刚才那张没用上的发言稿。
“段，你刚才说的那些，明天热火的更衣室会全部剪成一段循环播放。”
“他们本来也会剪。”
“我是想说，你把自己逼到那个位置了。”布鲁克斯把稿子折起来塞进西装口袋，“你说你要撞他，那全世界周四晚上就等你撞他。你要是第一节撞不动，剩下六场都得听。”
段无欢停了下来。
“教练，你觉得我撞得动吗？”
布鲁克斯看了他两秒。
“西决G2那场，兰多夫从背后压你右肩，你站着没动，他自己坐地上了。我把那个回放看了六遍，我到今天不知道你那一下是怎么做的。”
“那你就当我撞得动。”
“我当，联盟不当。”布鲁克斯说，“上午普雷斯蒂接了电话，热火那边正式向联盟提交了一份询函，问段无欢的心率监测设备在总决赛期间是否会继续佩戴，以及数据能不能同步给对手技术团队。”
段无欢眉毛抬了半寸。
“他们要看我心率。”
“他们要看你什么时候累。”
“告诉他们佩戴。”
“段。”
“数据也给。”段无欢说，“让他们盯着屏幕看。”
当晚九点四十，ESPN的直播间开了加长档。
段无欢在酒店房间开着电视，声音调到最小，右手的胶带已经拆了，食指第二关节那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层。
贝勒斯今晚打了红色领带，桌上摆着一双白鞋，鞋头一圈牙印。
“我今天要说一句公道话。”他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赛季，我为这个人吃过柠檬，啃过鞋，喝过洗脚水，倒立喝过可乐，咬过一台笔记本电脑。我承认我看错了他的得分能力，我承认我看错了他的体能。”
嘉宾在旁边笑。
“但是。”贝勒斯抬起一根手指，“得分是得分，体能是体能，身体对抗是身体对抗。他这一年撞的都是谁？兰多夫，加索尔，摩尔斯，阿西克。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部不是防守型侧翼，他们不会横向移动去接一个后卫的启动。”
“斯凯普，你的意思是勒布朗不一样。”
“勒布朗二百五十磅，横移速度在联盟前五。”贝勒斯把手指往桌上一敲，“你让一个九十公斤的后卫，在总决赛的强度里，连续七场往这个人身上撞。第三场他会开始躲，第五场他会开始投三分，第七场他会把球传出去。这是我的预测。”
主持人问他愿不愿意为这个预测下点什么。
贝勒斯往后靠了半秒，又坐直。
“我这一年立的誓，全部兑现了。今天我立最后一个。”
演播室的灯往他脸上打了一下。
“如果段无欢在这轮总决赛里，在正面身体对抗上打赢勒布朗·詹姆斯，并且拿到总冠军。”贝勒斯把那双白鞋往镜头前推了半寸，“我就在这个直播间里，用玻璃杯，喝一杯温的洗脚水。”
嘉宾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温的？”
“温的。”贝勒斯说，“上次那杯是凉的，有人说凉的容易咽。这次我不给自己留路。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不会发生。”
弹幕在半分钟内刷爆了。
十分钟后段无欢的手机响了一次，是威少。
“看了吗。”
“看了。”
“温的。”威少那边背景有人在笑，“伊巴卡刚才说他要给贝勒斯寄个电水壶。”
“别寄。”
“为什么？”
“他自己会烧。”
挂了电话，段无欢把电视关掉。房间里剩一盏落地灯，光从侧面打在墙上的穿衣镜里。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球衣没穿，光着上身。
他把右脚往前送了半步，重心压下去，肩膀往前一沉，像有个人站在正对面。
镜子里那一下的姿势和西决G1第一回合完全一样，只是这次前面没人。
他收回来，又做了一次，这次压得更低，右肩往里收，然后往外顶。
第三次的时候他停在了顶出去的那个位置，没有回。
段无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右肩，去年缠过四条肌效贴。
去年在这个位置，他被顶出了底线，球滚到记分台底下，全场都在喊那个人的名字。
“詹姆斯。”
他对着镜子把这三个字说完，声音很低，房间里除了他没人。
“去年你把我顶出底线。”
他把右肩往前又送了一寸。
“明天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坠落。”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福克斯发来的消息，两行字。
第一行：热火明天上午十点抵达俄克拉荷马，训练课不开放。
第二行：他们向球馆申请了半场的地板检修记录，问的是四十五度到底角那一段。
段无欢坐回床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三个字。
“漆线厚度。”
福克斯几乎立刻回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问漆线。”
“他们看过我G5的录像。”段无欢关掉屏幕，把手机反着扣在床头柜上，“他们不是来查地板的。”
那边的输入框亮了很久。最后跳出来一句。
“段，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段无欢没回。
他关灯之前，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