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分钟他就压过来了（1/2）
周四上午十点，热火的大巴停在球馆西侧。
段无欢在球员通道里遇到了福克斯，那人手里还捏着地板检修记录的复印件。
“他们看了二十分钟。”福克斯把纸递过来，“从四十五度量到底角，一寸一寸量，还拿卡尺量了漆线的高度。”
“多厚。”
“零点四毫米。”福克斯说，“你踩得出来吗？”
“踩不出来。”段无欢把纸折了两下塞回去，“我踩的是缝，不是漆。”
福克斯愣了一下。
“圣安东尼奥那五场我踩的是漆，因为他们的地板是新换的，缝口窄。”段无欢说，“这里的板子铺了六年，缝比漆宽。”
“所以他们量错了。”
“他们没量错，他们量的是我上一轮用的东西。”
晚上八点二十五，球馆的灯全灭了一次，又炸开。
介绍首发的时候，詹姆斯从热火那半边走出来，没往段无欢这边看。
裁判把球抛起来的一瞬间，段无欢就感觉到左边有人贴上来了。
不是查莫斯。
詹姆斯站在他左肩后半个身位的地方，手臂横在他腰侧，脚跟微微抬着。
第一回合威少推进，球给到弧顶，段无欢刚要接，那只手已经从他胸前抹过去，球擦着指尖飞出边线。
场馆里嗡了一声。
“下一个别接那么高。”威少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我不接了。”
第二回合段无欢没有要球。
他从右侧四十五度往底角空跑，绕过伊巴卡的掩护，再从底线折回来，又绕一次，回到弧顶。
整个回合他碰了零次球，跑了四趟。
詹姆斯跟着跑了四趟。
第三回合他又跑了三趟。
第四回合五趟，杜兰特在弧顶持球十六秒，最后自己投了个中投打铁。
布鲁克斯在场边站起来又坐下。
第一节还剩八分四十秒，段无欢从底角第七次绕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詹姆斯还在他身后一步，手臂垂着，呼吸的节奏比开场快了半拍。
段无欢往回摆了一下手。
球到了。
他没有变向，没有探步，运一下球，直接把右肩往詹姆斯胸口压了过去。
砰。
那声音在场馆里传得很远，连解说台的话筒都收进去了。
段无欢往前挪了一步半，詹姆斯的两只脚都往后滑了。
“他撞进去了！”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直接把勒布朗撞进禁区了！”
段无欢没停，借着这一下往内线又走了半步，起跳，詹姆斯从后面追着起，手臂拍在他右小臂上。
球从指尖出去，擦板进了。
哨响。加罚。
全场站起来的时候，段无欢已经走到罚球线上了。
他甩了两下右手，看了一眼手指第一关节的胶带，皮革那层还是干的。
罚球空心。
3比0。
詹姆斯回防的时候，和查莫斯说了一句什么。
查莫斯点头，下个回合就跟了上来，双人。
“来了。”威少在段无欢背后喊。
段无欢在两人夹缝里把球拨给底角的塞弗洛沙，那球三分进了。
6比2。
第一节打到还剩三分钟，段无欢已经9分3助攻。
他往内线走了四次，三次靠肩膀直接顶开，一次被波什补防封了个空心。
热火第一次暂停。
回来之后詹姆斯换了打法。
他不再站在段无欢正前方，改成侧身半步，手臂横着挡在启动方向，这是防启动腿的站法。
段无欢没走那边，直接往詹姆斯挡着的那一侧走，肩膀先到，身体后到。
詹姆斯这次没退。
两个人在罚球线内一米的地方硬顶了一秒半，段无欢的重心在下沉，詹姆斯的手臂在往里收。
哨响了，防守犯规。
詹姆斯直接转头看裁判，双手一摊。
“我没动！”
“你手在里面。”裁判说。
段无欢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看他，走到罚球线，两罚全中。
首节结束，雷霆32比24。
段无欢12分4助攻，出场11分钟，心率带的数据在场边韦伯团队的屏幕上，峰值134。
那台屏幕的位置离热火技术席不到五米。
段无欢下场坐下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个穿灰西装的助教正探着头往这边看。
“他们真在看。”威少凑过来，“我刚才走过去，那哥们记在本子上了。”
“记什么。”
“记你的数字。”威少把水瓶递过来，“你现在多少。”
段无欢瞥了一眼屏幕。
“118。”
“操。”威少往后一靠，“你刚撞完他四次。”
第二节段无欢下场三分半。
热火趁这段追了6分，詹姆斯自己在低位打了伊巴卡两次。
段无欢回来的时候，詹姆斯正在场上，没下过。
那两分半里段无欢又跑了九趟。第三趟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在换气，那声音比第一节重了不少。
第八趟他停在底角，回头。
詹姆斯的手撑在膝盖上，只撑了半秒就直起来了。
段无欢往前一步接球，詹姆斯扑上来的时候脚跟先落地了。
那是慢了。
段无欢右脚往前送，不是变向，是直接的推进。
肩膀撞在詹姆斯的左胸，这次是实打实的正面，两人的力都顶在一条线上。
段无欢往前挪了一步。
詹姆斯的左脚往后收了一次，收完之后没能站住，第二次往后。
段无欢在他第二次退的时候上篮，单手，球在框上转了一圈掉进去。
半个球馆的人喊出声。
解说席上有人拍了桌子。
“这是总决赛！这是勒布朗·詹姆斯！他在正面对抗里被一个后卫顶退了两步！”
“我需要重看一遍这个回放。”另一个解说说，“去年这个位置，段无欢被他顶出了底线。”
“去年他八十一公斤。”
“今年他多少？”
“没人知道。”
半场结束，雷霆58比49。
段无欢20分6助攻0失误，内线出手8次，进6次。
回通道的时候，詹姆斯走在他前面，两个人隔着三米。詹姆斯没回头。
更衣室里布鲁克斯把白板转过来，上面画的东西一条都没改。
“他下半场不会再让你顶。”布鲁克斯说，“他会提前一步接触，不让你上身。”
“那就不上身。”
“你怎么打。”
“提前接触就是提前发力。”段无欢把毛巾放下，“他发的力得有地方去。”
布鲁克斯手上的笔停了两秒，然后在白板上“詹姆斯”三个字
“你的意思是借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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