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分钟他就压过来了（2/2）
“上一轮我借的是手。”段无欢说，“这一轮借肩膀。”
第三节第二个回合，詹姆斯果然提前一步压上来了，肩膀先撞。
段无欢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往侧后方卸了半寸，右脚踩在地板缝上，脚尖一拧。
詹姆斯的力全部落进了空气里。
那一下他的上身往前扑出去将近半米，两只手都往地板上探。
段无欢已经从他侧面滑过去了，禁区里波什补上来，他没起跳，把球从波什腋下塞出去，威少在篮下接到就扣。
球馆炸了。
回防路上，威少往段无欢肩上撞了一下。
“你不撞了？”
“他准备好撞的时候不撞。”段无欢说，“他准备好被撞的时候撞。”
第三节还剩五分钟，詹姆斯换了三次防守站位，三次都被段无欢用不同的方式吃掉。
一次硬顶，一次卸力，一次直接停住等他自己扑。
第三节结束，雷霆88比72。
第四节还剩七分钟，段无欢在弧顶接球，詹姆斯站在他正对面，这次两只手都举起来了。
段无欢没投三分。
他把球往前一送，肩膀顶上去，第三次正面。
这一次两人抵在一起足足两秒。
段无欢的膝盖在往下压，詹姆斯的手臂横在他胸前，汗从下巴上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段无欢的球衣干着。
第三秒，詹姆斯的支撑腿往侧面移了一寸。
就这一寸，段无欢已经进去了。
他在两个人的身体缝里起跳，右手把球从头顶那侧挑出去，韦德从侧面飞过来拍在他手腕上。
球进了。
哨响。
裁判两根手指指向詹姆斯，防守犯规，加罚一次。
段无欢落地站直，没庆祝，没喊。
他把右手的胶带往上推了半寸，走到罚球线，罚球进。
场馆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波接一波。
詹姆斯站在三秒区外沿，弯下腰，右手在鞋底上蹭了一下。
段无欢看见了。
他回头往场边看，福克斯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次。
比赛剩四分十二秒的时候，热火主帅招手把詹姆斯换下来了。
段无欢又打了两分钟，进了一个三分，然后被布鲁克斯换下。
终场106比92。
段无欢出战39分钟，34分9助攻4抢断1失误。
内线出手14次，进11次。
心率峰值156，哨响后41秒回落到129。
赛后混采区先挤的是热火那半边。
段无欢换完衣服出来，通道里能听见隔壁发布厅的声音。
“勒布朗，你在第二节被他连续顶退，这是你近三年总决赛第一次……”
“我知道。”
那声音很短，后面停了将近五秒才接上。
“他变了。”詹姆斯说，“我在去年那七场里没见过这种东西。”
“具体是什么？”
“力量。”
段无欢在通道里停了一下，福克斯从后面追上来。
“你的心率报告我交给普雷斯蒂了。”
“他们那边呢。”
“同步了。”福克斯声音压低了些，“我看见他们技术组的人一直在刷，前三节刷了十几次。第四节你撞第三次那会儿，那个灰西装的把笔记本合上了。”
“合上了？”
“合上了。”
段无欢没再问。他往自己那边发布厅走，推门的时候前面已经站满了人。
第一个话筒举起来。
“段，勒布朗赛前说你去年的成功建立在你还没被真正撞过这件事上。今晚你在内线出手十四次，进十一次，还三次顶退他。你想对他说什么？”
段无欢在椅子上坐下，把右手放在桌上。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
“该说的话在第二节说完了。”段无欢说，“他往后退了两步，那两步全场都看见了。”
后排有人喊了一句：“他说他不休息，你也不休息，跑到有人先倒下。今天谁倒下了？”
“没人倒。”
“那……”
“他只是蹭了一次鞋。”
厅里有人开始笑，笑声压不住。
段无欢没笑，他把话筒往前推了一寸。
“我数着的。”
隔着两条通道，热火更衣室的门关了将近二十分钟。
里面的人后来跟迈阿密当地记者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第二天早上就传遍了全美。
詹姆斯坐在自己柜子前，毛巾搭在头上没动，一句话都没有。韦德换完衣服过去拍了他一下。
“下一场。”
詹姆斯把毛巾拉下来。
“那个中国人，一年时间练出了一身能跟我对抗的力量。”他说，“这不正常。”
韦德没接。
“我扛过霍华德，扛过邓肯，扛过加内特。”詹姆斯说，“我今天顶他的时候，感觉像顶在一堵会往前走的墙上。”
波什在旁边把鞋带松开。
“他体重多少。”
“我不知道。”
那扇门再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只剩清洁工。
而段无欢已经回到副馆了。
福克斯抱着一箱球跟进来，把灯打开一半。
“你打了三十九分钟。”
“我手三天没投满。”段无欢把外套扔在长椅上，“今晚三分我只投了三个。”
“你进了两个。”
“G2他们会全部收进去。”段无欢在弧顶拍了两下球，“波什今晚站在篮下的次数比韦德多七次，他们已经在往里挪了。”
福克斯把球箱推过来。
“练几个。”
“三百。”
福克斯没动。
“段。”
“嗯。”
“我刚才在通道里看见热火那个灰西装的了。”福克斯把平板举起来，“他没跟大巴走，他在球馆里跟我们的场务要东西。”
段无欢停下了手里的球。
“要什么。”
“要我们主场三个月内所有的地板打蜡记录。”
球在段无欢手里转了半圈。
“打蜡。”
“打蜡。”福克斯说，“他要的是打蜡的日期和用量。段，他们查这个干什么？”
段无欢把球夹在腰上，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道缝。
“他们发现我不是踩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