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数着他蹭第几次鞋（2/2）
第三节还剩七分钟，他不再走内线，改成在弧顶接球，原地把肩膀往詹姆斯身上压，压两下再回撤。詹姆斯每次都得跟着往前顶一次，再跟着往后收一次。
一个回合两下，三个回合六下。
第四个回合段无欢刚要压，詹姆斯抬手往裁判那边比了个换人的手势，又放下来了。
热火板凳上没人站起来。
“他们没人敢上。”威少在段无欢背后喊了一句。
段无欢接球，这次是实打实的正面。
他右肩沉下去，膝盖往下压，两个人抵在罚球线里侧一米的地方。
一秒。
两秒。
詹姆斯的支撑腿往后收了一次，收完没站住，第二次往后。
段无欢从两人身体的缝里挤出去，起跳，单手把球挑上篮板，球在框上转半圈掉进去。
“又是两步！”解说几乎在喊，“昨晚那一幕又出现了！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人！”
“我要说一句话。”另一个解说的声音有点抖，“去年这个位置，勒布朗把他从这里顶到了底线外面。”
段无欢落地，没看詹姆斯。他往场边扫了一眼。
福克斯举着手，五根手指全张开。
第五次。
第三节结束，雷霆85比68，段无欢已经拿到33分。
第四节开局热火最后一搏。
韦德连续两次背身单打伊巴卡得手，又抢下一个前场篮板补进，分差被压到9分。
热火主帅在场边把手臂挥得很大。
段无欢在弧顶接球的时候，詹姆斯站在他正前方，两只手都垂着。
这次段无欢没有撞。
他把球往地板上一送，右脚往前探了半寸，又收回来。
这动作他一整场都没用过。
詹姆斯的重心跟着往前压了。
段无欢直接从他右侧启动，不减速，过掉之后波什补防扑上来。
他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擦板进。
哨响，波什第五次犯规。
加罚进，分差回到12分。
回防路上，詹姆斯弯下腰，右手在鞋底上蹭了一下，蹭完停了两秒才直起来。
段无欢回头。
福克斯举起两只手，一只五指张开，另一只伸着两根。
第七次。
段无欢往中线走的时候，把右手的胶带往上推了半寸，皮革那层还是干的。
比赛剩三分五十，热火主帅把詹姆斯、韦德、波什一起换下来了。
终场105比91。
段无欢出战40分钟，39分10助攻3抢断1失误。
内线出手16次，进12次。心率峰值158，哨响后38秒回落到131。
大比分，2比0。
混采区的人先往热火那边挤了一半，又有一半掉头往回跑。
段无欢换完衣服出来，通道里能听见隔壁在问韦德。
“你们连续两场在内线被同一个人打穿。”
“他不累。”韦德的声音很低，“他是真的不累。我第三节抬头看大屏幕，上面写着他的心率。一百三十几，我当时是一百八。”
“你觉得这正常吗。”
“你去问医生。”
段无欢推门进了自己那边发布厅，闪光灯一片一片砸上来。
第一个话筒举起来。
“段，你们2比0领先。去年这个系列赛你们打到抢七，而且是靠最后一次传球赢的。今晚你在内线出手十六次，又三次顶退勒布朗。你怎么看今年和去年的区别？”
段无欢把右手放在桌上。
“去年那个冠军我赢得侥幸。”
厅里安静了半秒，后排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你说侥幸？”
“抢七最后一分钟我腿抬不起来，球是传出去的。”段无欢说，“凯文那一球投进了，所以我们赢了。要是他没进，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别人。”
“那今年呢。”
“今年我不想再有那一分钟。”段无欢往前推了一寸话筒，“我要让这个系列赛一点悬念都没有。”
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压在别人后面。
“昨天勒布朗说要跑到有人先倒下，今天呢？”
“今天还是没人倒。”段无欢说，“他蹭了七次鞋。”
“七次？”
“我数着的。”
隔着两条通道，那边的发布厅正好轮到詹姆斯。
有个记者把段无欢刚说完的话念了一遍，念到“侥幸”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说去年那个冠军是他侥幸赢的，今年不会有那一分钟。”
詹姆斯没有立刻答。
他手里那条毛巾提起来一半，又放回桌面上，手指在毛巾上按了两下。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今晚蹭了七次鞋底。”
台上有人笑了一声，很快没了。
詹姆斯坐直，身体往话筒那边挪了半寸。
“G3回迈阿密。”他说，“我打四十八分钟。”
“那你的体能……”
“我说了，四十八分钟。”
台下那片闪光灯又亮成一片的时候，段无欢已经在副馆里。
福克斯抱着球箱进来，顺手把灯全打开了。
“今天三百个？”
“五百。”段无欢在弧顶拍球，“他们回主场会把禁区堵死，勒布朗要打满全场，他们不会再让他扑到三分线。”
“那你投。”
“我投。”
福克斯没动，把平板举起来。
“段，那个灰西装的又来了。”
段无欢手里的球停住。
“这回要什么。”
“他没要东西。”福克斯咽了一下，“他在场馆外面等了四十分钟，把一份东西交给我们球队的公关主管了。我刚问过，是热火通过联盟递的正式函件。”
“写的什么。”
“他们申请在G3之前，让联盟指定的第三方医疗机构对你做一次全面身体检测。”福克斯把平板转过来，“理由那一栏，他们写的是四个字。”
段无欢低头看。
“不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