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全网求他别投，科比回了六个字（1/2）
福克斯的手指还停在门禁记录那一行上。
“临时卡是设备科批的，供应商上周来换过投篮机的电源模块，卡没收回去。”
“进来干什么。”
“记录只写了刷卡时间，没有写事由。”福克斯把屏幕往回划，“十三分钟。”
段无欢把球放回筐里。
“别查了。”
“不查？”
“查出来也是个换电源的。”段无欢从长椅上拿外套，“把那晚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监控要报备。”
“那就报备。”
福克斯抱着平板往外跑了两步，又回头：“段，那门禁那边我要不要跟老福说一声？”
“说。”
段无欢回到公寓已经十一点多。
他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
粉丝群那个超话被顶到最上面的帖子换了一个。
标题：求段哥别学库里。
底下三万七千条。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
“我看你撞人看了两个赛季，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在中圈投三分？”
“库里练了十年，哥你练了一个月，别硬来。”
“不是不信你，是心疼你手。”
“G3那两场我看得手都抖，11投2中，你自己还记得吗。”
“咱们不缺三分，咱们缺健康的右手。”
段无欢往下划了两分钟，划到最后一条。
那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老家路口那块广告牌，牌子上还是去年租的那张海报，海报底下站了一排人，举着几块硬纸板。
最中间那块上面写着七个字。
你怎么打都行。
拍照的时间是当地下午，天有点阴，人群里有个穿校服的小孩，两只手举得比头还高。
段无欢把这张图放大了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他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翻到科比的对话框。
上一条是三个月前，科比发的“把停顿练到肌肉记忆”。
他打了六个字。
“他们让我别投。”
发出去。
对面几乎没有间隔。
“那就投到没人敢让你别投。”
段无欢盯着那行字。
又一条进来。
“十年前有人让我别学乔丹的后仰。”
再一条。
“我现在还在投。”
段无欢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训练馆，福克斯把平板搬到他跟前。
“段，伊戈达拉的采访出来了。”
“他说什么。”
“您自己看，我不想念。”
段无欢接过平板。
画面里伊戈达拉坐在勇士训练馆的长椅上，穿着新的蓝色训练服，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是三分。
“你怎么看段无欢这个休赛期练三分？勇士签你，很多人说是为了防他的外线。”
伊戈达拉笑了一下，把毛巾往上拉了拉。
“我这个夏天没看他一个三分。”
“一个都没看？”
“一个都没有。”
“那你看什么。”
“我看他变向。”伊戈达拉往前坐了一点，两只手在膝盖上比了个角度，“他右脚落地那一瞬间，脚掌是先着外沿还是先着掌心，这个我看了整整两个月。”
“为什么看这个。”
“因为他变向到位以后有一个东西。”伊戈达拉停了一下，“落地那一下，他的身体会往外多出去一点。多出去多少，我算的是半个身位。”
记者没跟上：“半个身位怎么了。”
“半个身位就是我能不能补上去的距离。”伊戈达拉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防不住他脚步的人，才会去防他三分。他们防不住，所以他们改口说去防外线，说他这个夏天在磨自己的刀。”
“你不这么想？”
“我准备防脚步。”
采访到这里断了。
段无欢没说话，手指往回一拖，从伊戈达拉坐直那一下重新看。
看完又拖回去。
第三遍看完，他把平板递回给福克斯。
“他这个半个身位是从哪几场看出来的。”
福克斯翻了一下：“他自己没说。”
“你去查。”段无欢往球架那边走，“把我上赛季所有变向后出手的镜头拉出来，只要落地那一帧。”
“所有？”
“所有。”
“……段，上赛季您变向出手一共三百多次。”
“那就三百多帧。”
当晚十点，主馆。
段无欢没有站在原地投。
他从右侧四十五度起步，两步运球压到肘区，脚下一收，往外一撤，撤到三分线外一米二。
落地。
起身。
球出手。
偏了半个筐。
第二次，同样的路线，撤步落地的时候左脚跟碾了一下地板，重心晚了一拍。
球短。
第三次进了。
第四、第五、第六，两进一偏。
到第二十个球的时候，福克斯把平板放下。
“九次落地不稳。”
“出手时间。”
“原地接球出手0.47秒。”福克斯把两组数字调出来，“变向撤步以后再出手，平均0.58秒。”
“差多少。”
“0.11。”
段无欢走过去，从福克斯口袋里抽出那支笔，从平板
他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符。
0.11
写完把便签往球架上一贴，贴在最上面那一排球的位置。
“干什么用的。”
“看着投。”
“……这个贴在这儿，明天记者进来能拍到。”
“那就拍。”段无欢又抱起一个球，“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
福克斯没吭声，把平板举起来，镜头对准他右脚。
段无欢重新回到右侧四十五度。
第二十一次。
落地那一下，右脚外沿先着地，身体往外多出去了一点。
球出手，进。
“这个进了。”
“刚才多出去多少。”
福克斯把画面停住，用两根手指在屏幕上量。
“……半个身位左右。”
段无欢没答话，把球捡回来，走回四十五度。
第二十二次。
三天后，拉斯维加斯。
美国男篮的夏季训练营在这里开，段无欢跟这事没关系，他是被球鞋品牌拉过来的。
品牌方在同一栋场馆里包了半场，用一道深灰的帘子把中间隔开，那边是国家队合练和媒体日，这边是他的鞋子活动。
活动很简单，拍几组投篮镜头，签两百双二代凌波靴。
“这边光有点暗，我们把机位往左挪一点。”摄影师在跟助理说。
段无欢自己在四十五度投球，一个位置一投一捡，不用人递球。
帘子那边人声一直没断，篮球砸地板的声音、教练的哨声、记者的喊话，隔着一层布全传过来。
签到第九十几双的时候，那边休息了。
段无欢没停，又拿了球回到四十五度。
帘子被人从中间掀开一条缝。
先是两个记者，举着手机。
然后缝越拉越开，一群人挤过来，穿着国家队训练服的球员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七八个扛机器的。
有人吹了个口哨。
段无欢投了一个，进。
又投一个，进。
人群里有人喊：“中圈！”
“对，中圈来一个！”
“我们都看到视频了，中圈！”
段无欢当他没喊，把球捡回来，还是站在四十五度。
第三个，进。
“他不投。”
“他不敢吧。”
有人笑出来，笑得很响。
“视频是修的。”一个声音夹在中间，“那种距离一个赛季能进四个就了不得了。”
“库里进四个。”
“那他呢，十个进七个？”
段无欢又投了一个，还是四十五度，还是进。
“他真不投。”
前排一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小伙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个子高，胳膊上还贴着热身用的贴布，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笑。
他是今年的高顺位，进联盟第一个夏天。
“喂。”他冲段无欢招手，“我能不能借个球。”
段无欢没理他。
他自己从地上抱了一个球，走到中圈弧顶。
“大家看着。”
他站在那儿掂了两下球，吸气，整个人往上一顶。
球在空中飞了很长时间，砸在篮圈后沿，弹起来，落下去。
进了。
帘子那边爆出一片叫声。
那个新秀转过身，两只手一摊，对着段无欢。
“这不难。”
有人在他后面接话：“中国后卫，来一个啊。”
段无欢把手里的球放到脚边。
他抬起头看了那个新秀两秒。
然后他往前走。
人群自动往两边散了一点，摄像机全跟着他转。
他走到中圈弧顶，从那个新秀手里接过球。
新秀还笑着，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他让位置。
段无欢没在那儿站。
他抱着球，从中圈弧顶往后又退了一步。
再一步。
一米。
场馆里的声音全掉下去了。
刚才笑的那几个人不笑了。
有个记者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往后招，压着嗓子喊了一句“录，都录”。
段无欢把球抬到胸前。
出手。
那道弧线不高。
空心。
网底晃了一下。
没有人出声。
第二个球，是场边一个工作人员抱着送过来的，跑得有点急。
段无欢接住，出手。
进。
第三个。
球撞在篮圈内侧，弹了一下，掉进去。
第四个偏了，从左侧擦出去。
“四个进三个。”后排有人在报数，声音在抖。
第五个球送到他手里的时候，那个新秀往前走了两步。
“我扑你。”
段无欢看了他一眼。
“来。”
新秀一步跨过来，两米零几的身高，胳膊举得笔直，手掌就贴在段无欢眼睛前面十几厘米。
段无欢没往旁边挪。
他把球抬起来。
出手的时候手腕往前压了一下，球从那只手掌边上出去，擦着指尖过去。
弧线过顶。
空心。
那道帘子被人从上面整个拽了下来。
金属挂环刮着轨道，哗一声全落到地上。
隔断没了，两边合成一个场。
国家队那边的球员全站着，有一个把矿泉水瓶捏在手里，捏得瓶身瘪进去也没松。
记者往前挤，有个女记者被撞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第一件事是看有没有录上。
段无欢弯腰把最后那个球捡起来。
他直起身，把球抛给那个还举着手站在原地的新秀。
新秀接得慌，球从手上滑下去，弹了两下，滚到中圈里。
段无欢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他停住，回头。
“你在的位置。”
新秀抬起头。
“我去年就不站了。”
段无欢往品牌方那半场走，签到桌上还剩十几双鞋。
摄影师站在原地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
身后场馆里的声音一层层炸开来，有人在吼，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拿手机对着中圈的地板拍那块空地。
段无欢坐回桌子后面，拿起笔，把下一双鞋翻过来。
“帮我拿支黑的。”
助理递笔的手在抖。
段无欢在鞋帮上签完最后一个字母，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躺在地上的帘子。
福克斯从场馆外面挤进来，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死死抱着平板，人还没走到桌前就开始喊。
“段！”
“说。”
“十分钟。”福克斯把平板拍到桌上，“热搜第一，标题是中圈四中五。”
段无欢没抬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