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全网求他别投，科比回了六个字（2/2）
“杜兰特在底下评论了。”
“评什么。”
“三个字。”福克斯把屏幕转过来，“我在场。”
“他不在场。”
“二十万赞。”
段无欢把最后那双鞋推到助理手边。
福克斯的手机又震了。
“段，普雷斯蒂的电话，第二个了。”
“接。”
福克斯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十几秒，脸慢慢变了。
他把手机往下压了压，声音低下来。
“……联盟办公室今天早上给球队打了电话。”
段无欢把笔盖扣上。
“他们要在新赛季开始前，对您做一次公开的技术类测量项目。”
“测什么。”
“说是更新球员档案里的出手数据。”
福克斯咽了一下。
“普雷斯蒂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他说，他们不是想量出手。”
福克斯把手机递过来。
“他们想在镜头前，看看您这只右手。”段无欢把手机接过来，贴到耳边。
“我在。”
那边普雷斯蒂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
“拉斯维加斯那段视频我看了三遍。你从中圈往后又退了一米。”
“退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台机器录了那个画面。”
“不知道。”
“三十七台。”普雷斯蒂说，“我让人数的。国家队那边的官方摄像机也在录，那段素材归美国篮协，我要不回来。”
段无欢换了个坐姿，把签好的鞋往桌子另一边推。
“他们几点打的电话。”
“今天早上九点二十。”普雷斯蒂顿了一下，“说得很客气，说是常规档案更新，希望在十月初安排半天，地点他们来定，会有联盟指定的技术团队。”
“你答了吗。”
“我说要看球队的休赛期安排。”
“也就是没答。”
“我没答。”普雷斯蒂声音低下去，“段，他们要更新的不是出手数据。出手数据我们每场比赛都往联盟传，光学追踪系统一年记了两万多次。他们不需要再量一次。”
“他们要看手。”
“对。”
段无欢把左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答应他们。”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答应。”段无欢说，“但我要加条件。”
“什么条件。”
“全程直播。”
普雷斯蒂那边有把椅子响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公开直播。”段无欢说，“电视台随便进，机位随便架，从我进馆到我出馆，一刀都不许剪。”
“段无欢。”
“还有一项。”
“你等一下。”
“测量项目里加一项，我自己定的。”段无欢把桌上那支笔拿起来，在便签背面写了一行数字，“中圈弧顶外一米，有人贴身举手干扰的情况下出手一百次，现场记录命中率，每一个球都算，进没进当场报。”
普雷斯蒂那边彻底没声了。
段无欢等了七八秒。
“在吗。”
“在。”普雷斯蒂说，“我在想我该先骂哪一句。”
“你先骂。”
“我这一年多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把你的东西往柜子里塞。”普雷斯蒂说，“你的体测报告，你的心率曲线，你五月那张片子，我一样一样锁进去，钥匙在我这个抽屉里。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把手举到全国直播的镜头前面，投一百个球。”
“对。”
“你为什么要把把柄自己递出去。”
“因为它不是把柄。”段无欢说，“它是块石头，早晚会被人翻出来。你能锁一年，锁不了三年。”
“那也不用今年就翻。”
“翻的人不是我们的时候，时间和地点都是他们挑的。”段无欢把便签上那行数字划掉，“他们会挑我手指流血的那场，挑我三分11投2中那晚，挑一个我最不想被拍到的角度。”
“所以你自己挑。”
“我自己挑。”
普雷斯蒂又没说话。
段无欢听见那边有翻纸的声音，一页一页翻，翻得挺快。
“一百个球。”
“一百。”
“有人贴身举手。”
“贴脸。”
“你要现场报命中率。”
“每一个都报。”
“如果你今天在拉斯维加斯那五个球是运气。”普雷斯蒂说，“今天进四个，两千万人看着你笑；一百个里进二十个，两千万人看着你完。”
“那就投一百个看看。”
那边有个声音突然拔高：“你把电话给福克斯。”
段无欢把手机递过去。
福克斯接过去举到耳边，只说了两个字。
“……在。”
然后他站着听。
段无欢看着他，看见他的脸从上到下白了一层，又慢慢缓回来。
福克斯放下手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把手机往裤子上擦了两下才递回来。
“他问我今天在场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场馆外面，没进去。”福克斯咽了一下，“他问我那五个球是不是真的。”
“你说了？”
“我说是。”福克斯声音有点抖，“然后他问我，最后一个球有人扑脸没有。”
“你说了。”
“我说扑了，手掌离您眼睛不到十五公分。”
段无欢点了下头。
“他挂了？”
“他没挂。”福克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通话还在计时，“他说他要想一想。”
那通电话又挂着走了四分十几秒。
一直到段无欢把桌上最后一张签名卡片收进袋子里，那边才重新出声。
“段。”
“在。”
“我答应你。”
段无欢没吭声。
“我今天下午给联盟回话，答应做这个测量项目，条件按你说的报上去。全程直播，加你自己那一项，一百个球，一个都不许省。”
“好。”
“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那两张片子。”普雷斯蒂说，“去年五月的，和今年八月的，两张一起。”
段无欢在桌边站着，把手指弯了一下。
“怎么放。”
“这场公开测试打完，如果还有人说你用药，说你被人做过什么，说这只手是雷霆给你换的。”普雷斯蒂说，“我把两张片子一起放出来。不留，不切，不打编号。”
“连你锁柜子那份记录一起。”
“一起。”
“行。”
“你答得太快了。”
“你早就想放了。”段无欢说，“你今年五月在医疗室跟我说过一句话。”
普雷斯蒂那边停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你说这东西哪天要公开，得由我们自己开口。”
那边沉了很久。
“……我说过。”
“那今天就是那天。”
“不是今天。”普雷斯蒂说，“今天是我去给董事会写邮件的那天。”
电话断了。
福克斯站在原地不动，等了半分钟才说话。
“段，董事会那边……会同意吗。”
“他不需要他们同意。”段无欢把袋子拎起来，“他需要他们知道。”
那封邮件是当天晚上八点四十分发出去的。
收件人一共十一个，最后一个是雷霆的大股东。
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把段无欢的档案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正文很短，附件三个，两张影像，一份体测报告。
俄克拉荷马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训练馆的灯还亮着。
段无欢在中圈那个位置投第三筐球，福克斯抱着平板从器材间跑出来。
“段。”
“说。”
“库里那张照片，我查到了。”
段无欢没停手，又投了一个，进。
“念。”
“不是从我们内部泄的。”福克斯把平板转过来，“是清洁工。”
段无欢把球接住，夹在腋下。
“哪个。”
“夜班的那个老头，姓罗德里格斯，管副馆和主馆的地板。五天前他扫地的时候看见您在中圈投，用手机录了一段，四十来秒，发在自己账号上了。”
“多少人看。”
“三十七个赞。”福克斯往下划，“他账号一共两百多个粉丝，全是他家里人和以前的同事。”
“然后。”
“库里发照片那天，这个账号被人关注了。”福克斯把关注列表调出来，“关注的账号名字是一串字母，头像是空的，注册时间去年。我查不到是谁，但那天只有这一个新粉。”
段无欢把球放到脚边。
“视频找出来。”
“找出来了。”
福克斯把平板举高，按了播放。
画面是斜的，从主馆二层的窗口拍下来，光有点花，人在里面小得只有半个屏幕。
段无欢站在中圈弧顶外一步，一个一个往外投。
福克斯在旁边小声报数。
“进。”
“进。”
“铁。”
“进。”
“偏。”
“进。”
“进。”
“铁。”
“进。”
“铁。”
四十七秒放完。
“十投六中。”福克斯说，“那天您自己说的是六个。”
段无欢看着屏幕，没说话。
“段，要不要跟球队说一声，这个清洁工……”
“不用。”
“他把您的加练发出去了。”
“他发的是六。”段无欢说。
福克斯没听懂：“……什么。”
“库里看到的是六。”
福克斯站着愣了三秒。
“那现在是几。”
段无欢弯腰，从筐里抓了一个球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站到那天罗德里格斯那段视频里他站的位置往外一米。
“扑我。”
“啊？”
“举手，扑脸。”段无欢把球抬起来，“跟今天那个新秀一样。”
福克斯把平板往长椅上一扔，跑过来。
他不到一米八，跳起来手也只能举到段无欢眼睛的高度。
“我这个够不够。”
“够。”
福克斯一步跨过去，胳膊举直，手掌贴在段无欢脸前面。
段无欢没挪。
手腕往前压了一下。
球从福克斯掌边过去，擦着指关节，弧线过顶。
网底晃了一下，球落在地上，弹两下滚回来。
福克斯的手还举在半空。
“……进了。”
“把纸拿来。”
福克斯跑到球架那边，把最上面那张便签揭下来，双手捧回来。
上面三个字符，0.11。
段无欢把笔从他口袋里抽出来。
他在那三个字符上划了一道。
然后在
0.06
写完把便签摁回球架上，摁得挺实。
“段。”
“嗯。”
“0.06是……什么时候测的。”
“今天下午。”段无欢从筐里又抓了一个球，“你在门外接电话。”
“那还有五天……”
“五天以后不是这个数。”
福克斯低头看着那张便签，喉咙动了一下。
“段，联盟那个测试的日子，普雷斯蒂刚发消息过来了。”
段无欢正要出手，手停在半空。
“几号。”
“十月八号。”福克斯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光照在他脸上，“地点不在我们训练馆。”
“在哪。”
“纽约。联盟总部楼下那个新建的技术中心，他们说那儿的采集设备最全。”
段无欢把球放低。
“还有一句。”福克斯往下划，声音慢下来，“……库里也报名了。”
“报什么名。”
“他向联盟申请，作为球员代表现场观摩这次测量项目。”福克斯把手机转过来，“申请已经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