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灌了胶的地板，他说不用缝了（1/2）
福克斯把手机放下的时候，段无欢那只鞋带还解到一半。
“灌了胶。”
“全场。”福克斯往下划，“杰克逊说的是昨天连夜灌的，工人干到凌晨三点。勇士还发了张照片，一个工人跪在地上拿刮刀抹缝，配文是这块地板今年没有捷径。”
段无欢把鞋带抽出来，鞋子丢到床边。
“你去量。”
“量什么。”
“三分线漆线厚度，31号那天下午我们要提前两小时进馆，你带卡尺。”
福克斯把这句记在平板上，抬头。
“段，他们连夜灌胶，就是不让您踩缝。您还量漆线干什么。”
“量了才知道。”
三天后，联盟办公室发了公告。
福克斯是在飞回俄克拉荷马的航班上收到的。
他把平板从座位缝里抠出来，越过过道递给段无欢，手上还捏着半罐没喝完的可乐。
“下来了。”
公告三段。
第一段说段无欢通过全部生理项目与药检项目，结果无异常。
第二段说技术类测量项目数据已录入球员档案。
第三段只有一行字，写在第三项后面的括号里。
个体异常，不构成违规。
段无欢看了两遍，把平板转回去。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福克斯把可乐罐夹在膝盖中间，“但是这一句现在被引用了两万多次，有专栏说联盟这是耍了个滑头，既没法说您犯规，又不愿意说您正常。”
“他们说得对。”
“还有别的。”福克斯往下划，“热火的助教团上周三向联盟正式索取那份高速摄影的原片，理由是备战研究被，驳回。周四马刺也要，理由写的是防守方案设计，也被驳回。”
“勇士呢。”
“勇士周五要的。”福克斯抬眼，“他们没写理由，直接要三十七台机器里那台每秒两万帧的原始文件。”
“驳了？”
“驳了。联盟回的公文里有一句挺有意思。”福克斯把那一行念出来，“该影像涉及球员个人医学特征，不作为球队研究资料流通。”
段无欢把座椅靠背往后压了一格。
“意思是谁都拿不到。”
“对。”福克斯把可乐罐往嘴边送，又停住，“段，普雷斯蒂说这句话反而不好。”
“为什么不好。”
“他说全联盟三十支球队现在都知道有一份东西是他们看不到的。”福克斯咽了一口，“看不到的东西，会被想得比它本身可怕。”
段无欢闭上眼。
“那就让他们想。”
揭幕战前四天，勇士的媒体日。
福克斯把视频放到训练馆的大屏幕上，威少搬了张椅子坐在最前面，杜兰特站着，伊巴卡靠在挡拆垫上。
屏幕里库里坐在长桌后面，穿蓝色队服，手边摆着一张纸。
记者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段无欢那一百个球。
库里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我这个夏天投了两万一千个三分。”
“具体点。”
“接球出手，从0.4压到0.38。”库里说，“三分线外一米二那个位置，练了四千个球。”
演播室里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命中率呢。”
“训练场的命中率我不报。”库里笑了一下，“报了也没人信，他上个月在中圈一百个球进六十七个，我说什么都像在追。”
“你觉得你在追他？”
“我觉得我在自己那条线上走。”库里把纸折了一折，“他站得远，我出手快，两个东西不是同一件事。”
马克·杰克逊坐在他旁边，一直没开口，等记者转过去才把手从桌上抬起来。
“我说一句。”
镜头挪过去。
“甲骨文的三分是我们的。”杰克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不是他的。”
威少在椅子上直接站起来，被杜兰特按住肩膀。
镜头最后给到伊戈达拉。他今天穿的是训练服，胳膊上还有汗，显然是刚从场上下来。
记者问他准备怎么防中圈。
“我不防中圈。”
“那你防什么。”
“我防脚步。”
就四个字，说完他站起来走了。
大屏幕黑掉。训练馆里安静了一会。
威少转过身：“他这是装的，他上个月在纽约扑了你三十次。”
“他不是装的。”段无欢从球架上抓了个球。
“那他脑子有问题？你现在都不进去了。”
“他知道我进去过。”段无欢往中圈走，“他准备了两个月的东西，就是等我进去那一下。”
威少愣了一下。
“那他这两个月白练了。”
“对。”
杜兰特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就这么直接说白练了？”
段无欢没答，抬手投了一个，进。
三十一号下午三点，甲骨文球馆。
段无欢比预定时间早进来一个小时。
福克斯蹲在四十五度那条三分线上，手里那把卡尺开了合，合了开，量了七八处。
“怎么样。”
福克斯站起来，把卡尺塞进兜里，脸上表情有点不对。
“段，没了。”
“什么没了。”
“缝。”福克斯用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两下，“整个场重新打的蜡，我从底线走到中圈，一条缝都没摸到。他们不光灌了胶，还把胶磨平了，磨完又打了三层蜡。我拿指甲抠了半分钟，抠不进去。”
“漆线呢。”
“0.35毫米。”福克斯翻出记录，“比我们主场薄0.05。踩上去跟没踩一样。”
段无欢往中圈那边走了几步，脚底在地板上碾了一下。滑。
他笑了一下。
“不用缝了。”
福克斯跟上来两步：什么意思。”
“我踩缝是为了卸力。”段无欢在中圈弧顶站住，往后退了一米，“我现在不需要卸力。”
“那您靠什么定位。”
“不靠地板。”
福克斯还想问，段无欢已经伸手要球了。
晚上七点四十，甲骨文的灯全打亮，看台上蓝黄两色的人叠了三层。
段无欢站在中圈等开球，伊戈达拉从对面走过来，站在他左边一米。
“今天我不首发。”
“我知道。”
“你一上中圈我就上场。”
“行。”
跳球，博古特把球拨给库里。
第一回合勇士就打了个空切，格林顶了一下伊巴卡，库里绕出来接球，0.38秒出手，进。
甲骨文炸了第一声。
段无欢过半场，杜兰特往上提，替他挡了格林半个身位。段无欢没往里走。
他直接停在三分线外，往外又退了一步。
一米二。
博古特扑上来的时候脚步是慢半拍的，勇士全队的重心都在往禁区收，这是伊戈达拉的方案，放三分，死守脚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