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灌了胶的地板，他说不用缝了（2/2）
球出手。
空心。
第二回合，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距离。
格林这回反应快了，往外扑了两步，扑到一半停住，因为他身后是空的禁区。
段无欢在他停住的那一下把球放出去。
进。
第三回合，段无欢连过半场都没减速，杜兰特在弧顶把球回给他，他接球就投。
球从网底落下来的时候，甲骨文那三层看台的声音掉得很干净。
“三个。”解说席那边的声音有点抢，“三个球，全是一米二以外，全空心。他今天一次都没进禁区。”
杰克逊在场边把手举起来，比了个暂停。
段无欢往板凳席走，路过勇士那半场的时候，听见伊戈达拉在跟杰克逊说话。
“他没在变向。”
杰克逊没接。
“他直接不进去了。”伊戈达拉说，“我防的那个东西他今天不用。”
首节结束，段无欢15分。
第二节库里回应了。
第一个球是转换里的，汤普森抢下篮板长传，库里接球在弧顶往外一步就投，进。
第二个是绕双掩护出来的，威少追得很紧，还是进了。
第三个球出手的时候，威少的手已经贴在他手腕上。
进。
第四个，第五个。
单节5记三分，19分。
甲骨文全场起立，有人把外套脱了在头顶上甩。
段无欢在这一节回了4个球，两个突破造罚球，两个三分。
半场哨响的时候记分牌上是勇士58，雷霆56。
段无欢半场28分，库里26分。
回更衣室的通道里，威少把毛巾往地上一摔。
“他那第五个球我贴他手腕了！”
“我看见了。”
“那怎么进的。”
“他不用手腕。”段无欢把手指在毛巾上擦干，“他用手指最后一寸。”
威少停下来。
“那不是你的东西吗。”
段无欢没回答。
第三节汤普森接管了比赛。
他在四十五度连续投进四个，其中两个是段无欢换防补上去的，手都举到了他脸上。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勇士领先8分，杰克逊在场边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直没坐下。
段无欢这一节内线0出手。
布鲁克斯在暂停时把战术板反过来：“你进去一次，把博古特钉住，他们那个收缩就散了。”
“不进。”
“为什么不进。”
“进去一次，伊戈达拉那两个月就没白练。”段无欢把水瓶盖上，“我今天要让他白练。”
布鲁克斯捏着笔看了他两秒，把板子扔了。
“那你自己解决。”
第四节最后一分四十秒，雷霆落后2分。
段无欢从后场把球运过来，伊戈达拉换上场已经六分钟了，一步都没离开他。
段无欢往右侧四十五度走，撤步，撤到三分线外一米二。
伊戈达拉的手举起来。
就那一下，段无欢的手腕压下去了，球从他的掌边过去，擦着指关节。
进。
一分零八秒，段无欢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距离，同样借着伊戈达拉抬起来的那一寸出手。
进。
雷霆反超4分。甲骨文的声音第一次哑了。
段无欢往回跑，路过库里身边的时候没看他。
库里也没看他，直接从格林手里接了球，在弧顶往外两步。
那个位置比一米二还远。
出手。
进。
整座球馆重新叫起来，声音大得福克斯在场边喊了三遍段无欢都没听见。
计时器走到28秒的时候，威少的突破被博古特封了，勇士抢下篮板，汤普森罚球两中一。
最后4.7秒，雷霆落后3分。
没有暂停
段无欢在底线外接球，没有传出去。
两步过半场，第三步收住，收在中圈弧顶外一米。
脚下什么都没有，没有缝，没有漆线，只有磨得发亮的蜡面。
伊戈达拉贴上来了，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手掌离段无欢的鼻梁不到十厘米。
段无欢的眼睛没看篮筐。
他看的是那只手抬起来的那一寸。
手腕往前压。
球出去的时候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四万个人的声音全断在了半空。
球飞了很长时间。
网底晃了一下。
哨响。
同分。
段无欢落地后没动，站在中圈里，把右手垂下来。
伊戈达拉的手还举在半空，慢慢放下去，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块灌过胶的地板。
加时赛，段无欢先中一个三分线外一米二，再中一个中圈弧顶外半米。
雷霆112比108。
终场哨响，甲骨文有一半人已经往出口走了。段无欢全场46分，三分18投11中，其中一米二以外投进5个。
通道里，库里从后面把他拦住。
“你把三分线往后挪了一米。”
“我没挪。”段无欢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我只是站得远。”
库里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往更衣室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
“下次我站你那个位置。”
“你站不住。”
“为什么。”
“你要0.38秒出手。”段无欢说，“站那儿要0.41。”
库里在通道里停了三秒，转身走了。
福克斯挤过来的时候，平板抱在胸口，头发全湿了。
“段，两条。”
“说。”
“贝勒斯的直播。”福克斯把屏幕举起来，“您那个中圈的球进了以后，他在镜头前面坐了十一秒没说话。主持人叫了他两次，他说了半句我今天，然后节目提前三分钟结束。”
“第二条。”
福克斯的声音低下去。
“联盟刚给球队发了通知。”
“通知什么。”
“十月八号那份高速摄影原片。”福克斯把平板往下压了压，“有人从技术中心内部拷走了一份。”
段无欢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
“谁拷的。”
“不知道。联盟说系统日志显示是上周二凌晨，用的是内部权限账号。”福克斯咽了一下，“那份文件现在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