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套话（1/2）

显阳殿

宇文羡与萧明月进宫时，萧珩与皇后早已等候多时。

得知路上遇刺，萧珩大怒，立即派人去查，陆伯言很快也被召进宫。

陆伯言奉命与四皇子萧云锋彻查此事。

“定远侯，前几日云镜回京时确向朕提起江陵大旱，许多难民裹不饱腹，被迫离开了家乡，如今让你碰上此事，是朕失误啊。”

萧珩道。

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了一瞬。

宇文羡面色未变，拱手道：“陛下所言极是，难民离乡，确是天灾所迫，臣亦心生不忍。只是——”

他微微一顿，语调平缓，“那数十人持刀伏于道旁，进退有度，出手便是杀招，更有百姓罹难，绝非寻常饥民。臣若稍有迟疑，明月今日便无法站在此处叩谢圣恩。”

他说得极轻，却让萧珩眼底笑意微微一僵。

萧珩端起茶盏，语气仍旧温和：“爱卿众臣之心，又护妻心切，朕自然明白。只是那些人已无还手之力，何必赶尽杀绝？”

宇文羡抬眸：“他们既敢当街截杀朝廷重臣，便已不把自己当百姓，臣若留活口，明日便有人敢在京城重演此局。臣不敢拿百姓的性命做仁厚的注脚。”

这话说得太直，殿中空气几乎凝住。

萧珩手中茶盏顿了片刻，终是放下，转向萧明月，笑容慈爱如初：“明月，吓着了吧？方才看你一直没说话。”

萧明月抬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寡淡：“多谢陛下关怀。明月确实受惊……幸得夫君在侧，刀未至身，人已伏诛。”

萧珩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目光微沉，旋即挥了挥手：“此事蹊跷，朕已命云锋与陆伯言同查，定给你二人一个交代。”

宇文羡与萧明月齐齐行礼：“谢陛下。”

萧珩看了宇文羡一眼，终究没再多言，只对身旁的皇后道：“皇后，朕有事与诸卿商议，你带明月下去歇息，遇刺痣事万不可传到静安院。”

“妾身明白。”

皇后起身行礼。

“明月告退，谢陛下体恤。”

说完，皇后掠过她，垂眼看着她，她也识趣地跟在身后。

余光中，宇文羡注视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昭阳殿内，皇后端坐凤椅，温柔地注视着萧明月。

萧明月甚少见皇后，她拘谨地双手叠放，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明月啊，来，到本宫这来。”

皇后起身，拉着她往一旁落座。

“谢娘娘。”

“这么生分要如何？”皇后拍了拍萧明月的手背，“本宫是你的叔母，你已嫁给宇文羡，他又是大魏之栋梁，旁人都羡煞不来的，咱们是亲上加亲，在我这里不必拘束。”

萧明月依旧垂着头不语。

皇后轻笑：“明月，可有动静？”

萧明月一愣，抬眸疑惑地望着皇后雍容笑意的脸。

只见皇后修长的手指轻抚萧明月的腹部，笑意更浓。

萧明月脸色蓦地染上绯色。

怔愣间摇摇头。

“也是，才一个月有余，你还年轻，这花好的年岁正是孕育的时候，定远侯身骨健朗，若有一些安息暖身香和补药加持，让人筋骨松快、气血和顺——”

“那事自然就顺了。”

这一句皇后将声音压的低，萧明月听的面红耳赤。

“娘娘，永兴公主到了。”

此时宫人禀报打断她欲要张口。

皇后直身：“说曹操曹操到，制香好手来了，你的福音到了。”

“快让永兴公主进殿。”

说着萧明婉从容入殿，柔声：“母后。”

萧明月抬眸，入目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芙蓉面，樱桃口，一双凤目流转生辉。

体态纤秾合度，肌骨莹润如玉。

华服加身而不掩其清丽，珠翠环绕而更衬其雍容。

萧明月抬眼望去，霎时便怔住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为什么宇文羡痴情于她。

美貌，身份，才情。

她占尽了一切，这样的女子，谁会不爱？

她连声音都这么动听。

萧明月缓缓垂下眼帘，生出一丝苦笑，指尖微微蜷起，自己拿什么去比？

可心底那团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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